「哦?」
三代水影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战争打的是综合国力。木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忍村体系成熟,战争潜力远超我们雾隐。他们可以三线作战,虽然吃力,但并非不能支撑。」
「而我们雾隐呢?」
「孤悬海外,资源有限,人口和忍者数量都远不及木叶。」
「这场战争持续越久,对我们的国力消耗就越大。即便我们能在战场上占些便宜,但长期的战争损耗,会严重拖慢雾隐的发展,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战争持续越久,村子里的忍者和平民就越疲惫,对战争的厌恶和恐惧就越深。阵亡者的家属,伤残的忍者,破产的商人————这些不满和怨气会不断积累。」
「这些道理,您应该明白的,对吧。」
三代水影听完枸橘诚这一番长篇大论,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良久,三代水影缓缓开口。
「诚,你提到的这些,我并非完全没有考虑。但你要明白,作为水影,我不仅要考虑雾隐的现在,更要考虑雾隐的未来。」
「木叶是横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山。这次忍界大战,是我们削弱木叶,扩大雾隐影响力,争取更大生存空间的绝佳机会。如果错过,下次这样的机会,不知要等到何时。」
「战争必然有牺牲,有损耗。但为了雾隐更长远的未来,有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i
「」
「哪怕代价是雾隐崩塌,再无未来?!」
「我为的就是雾隐的未来!」
「可你此刻的这般决定,却是在放弃,在毁灭雾隐的未来!」
「放肆!」
三代水影厉喝一声,一双眼紧盯着面前的枸橘诚:「枸橘诚,注意你的言辞!老夫为雾隐操持数十年,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村子!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判断,还是在质疑老夫对雾隐的忠诚?!」
恐怖的查克拉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三代水影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和煦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墙壁上挂着的雾隐地图微微颤动,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
这就是影级强者的气势!
即便三代水影常年深居简出,看似温和,但能坐上水影之位,统御血雾之里数十载,其真实实力和威严,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枸橘诚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但枸橘诚却没有丝毫退缩。
相反,他挺直了脊梁,目光毫不避让地与三代水影对视。
「水影大人,我从未质疑您对雾隐的忠诚。」
枸橘诚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您说为雾隐的未来考虑,可您所谓的未来,就是让雾隐的年轻一代继续在木叶的战场上流血,让雾隐的国力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中不断萎缩?」
「您说这是削弱木叶,扩大雾隐生存空间的绝佳机会。可您有没有想过,当雾隐的精锐都死在火之国的土地上,当村子的经济因为长期战争而崩溃,当民众对忍村失去信任时————我们拿什么去面对未来?」
「届时,不用木叶打过来,我们自己就从内部垮了!」
「一派胡言!」
三代水影猛地一拍桌子,坚实的木桌瞬间布满裂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枸橘诚,你以为你在风间和谷打了几个胜仗,杀了几个木叶上忍,就有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教老夫如何做水影了吗?」
「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不趁着敌人虚弱时穷追猛打,难道要等敌人恢复元气再来打我们?」
「雾隐忍者从不畏惧牺牲!为了村子的荣耀和未来,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是荣耀!」
「可荣耀不能当饭吃!」枸橘诚也提高了音量,眼神锐利如刀,「死去的忍者更不能复活!他们的家人要吃饭,村子要发展,下一代要培养!这些都需要资源,需要和平的环境!」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我懂,但如果枯掉的骨」是我们雾隐自己的根基,那这个将」功成了又有何用?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推就倒!」
两人的争论越发激烈,理念的碰撞如同刀剑相交,在安静的水影办公室内激荡。
三代水影的脸色越来越冷。
「够了。」
「是您够了,三代目!」
枸橘诚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三代水影,血色的万花筒骤然浮现:「我不否认您在二代目牺牲后接手雾隐,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那的确是您的功绩没错。」
「但功绩不代表永世圣明,如果你执意要将雾隐带去暗无天日的无尽深渊的话————那我也只能以下犯上,将村子从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个家伙手中,给夺回来了!」
「什,什么?!」
看着枸橘诚双眼中的血色,三代水影心中一突,目色一冷:「枸橘诚,你想造反吗!」
「是水影大人您在造反!」
幻术·写轮眼!
浩瀚的瞳力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直冲三代水影心神。
既然言语已经无法沟通,那不如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枸橘诚你!啊啊啊!」
三代水影的身形骤然一僵,口中怒斥尚未说出,便无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与此同时。
昏暗的地底洞穴内。
低眉垂目,正在将阴阳遁的学识知识交给带土的宇智波斑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年迈伛偻的身躯骤然一颤。
还好一旁的白绝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老年斑。
「看来你已经要扛不住了。」
带土眉头微皱,上下扫视了一眼:「也是,仔细算下来,你也快七八十岁了吧。
忍者的年纪,不说战国,光是忍村时代,平均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
真正上了年纪的忍者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远离战争的寻常人。
而像宇智波斑这种,在忍者中已经算得上是活化石级别的了!
「————别说笑了,这可不是身体的缘故啊。」
老年斑深吸了两口气,目色微冷:「居然被发现了么,动作相当快啊那小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转移到砂隐的准备,但这样就想将雾隐从我手里拿走,可没那么容易!」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三代水影的口中发出。
伴随着万花筒写轮眼与他脑海中的那股瞳力不断碰撞,三代水影仿佛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撕裂一样。
可没过多久,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无尽阴冷与掌控欲的恐怖瞳力,自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三代水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原本因枸橘诚的幻术冲击而扭曲痛苦的表情,瞬间凝固。
所有的情绪波动,愤怒丶痛苦丶挣扎,所有都在刹那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如同深潭古井般的绝对的平静。
不,不是平静。
是空洞。
那双原本属于三代水影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而在深处,一双血色的三勾玉写轮眼在其中静静旋转着。」
,三代水影无言,但他身上的查克拉气息却是愈演愈烈。
「被完全控制了么。」
枸橘诚目色冷冽,没有丝毫犹豫,双眼骤然化作神威万花筒。
伴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吸力,他自身,以及面前的三代水影,便被一同吸入到了神威空间内。
「我可不会让你继续糟蹋雾隐了啊,三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