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转过头，只看到薇奥拉和索琳娜如出一辙的平静眼神。

「我遵照你的『命令』，躲在石堡里看着你厮杀，是基于相信你的判断，而不是和索琳娜想法不同。」

薇奥拉低下头，手中仍旧平稳地给他治疗伤口，轻轻开口，

「艾伦，我和索琳娜都想知道，你是把我们当成并肩作战的家人，还是把我们当成……你养在家里的『宠物』。」

艾伦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良久之后，艾伦只得道：「抱歉，我不该冒险的。」

光凭道歉显然无法让索琳娜和薇奥拉的态度改变。

但艾伦知道，这时候如果再多说什么，一切只会变得更糟。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索琳娜怒气冲冲地坐下来，一把掰过他伤痕累累的右臂，手中同样闪烁起绿色光芒，一把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嘶——！」艾伦立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精灵魔法效果很差，你就忍着吧。」索琳娜淡淡地道。

听她如此说，艾伦自然只得闭上了嘴，连疼也不敢喊了。

薇奥拉的治疗处，不断传来酥酥麻痒的感觉，而索琳娜治疗的地方，则是针扎一般的刺痛。

艾伦在薇奥拉怀里闭上了眼，开始回想今天的这场死斗。

虽然嘴上说着有诸多退路，只是想要验证力量。

但现在回头看来，艾伦知道，他自己是真的进入了死斗的状态。

就算发现全力一击只能伤及少年龙的鳞片，他也丝毫没有退意，反而颇感振奋，满脑子都是如何压榨魔力再来一次。

绝不是红龙血脉带来的残暴本能，艾伦很清楚这一点。

他完全驾驭了稀薄龙血带来的，对宿敌银龙的敌视和杀意。

艾伦就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全力厮杀一次。

想要把他这半年因为恐惧丶因为焦虑丶因为野心，而一刻不停积攒的力量，真正地在实战中全部发挥出来。

就仿佛在高中题海的高压环境中，渴望着真正的考试一样。

所以不是因为判断那头少年银龙是合适的对手，而是因为他恰好成为了那个合适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