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孤云听到这里,脸上那点冷笑反倒更深了几分。
「那你若真想管,就该去掀了道观。」
「掀不动,便别拿一点小善心来为难自己。」
「凡人多得像草,道观里一茬接一茬地长。开辟战争打到今天,消耗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凡人里万里挑一熬出来的修士?」
「你救得了几个?」
李望乡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道观太高,我现在碰不着。」
「可我能碰着的人,我得护。」
莫孤云盯着他,忽然便不说话了。
那股熟悉的执拗丶温吞丶却又怎么都拗不过来的劲,让他几乎一下便想起了柳晚樱。
半晌,他才低低骂了一句。
「……你跟她越来越像了。」
李望乡一怔。
莫孤云却已仰头灌了一口酒,像是把后面那些话也一并咽了下去,声音更冷了些。
「你总说修士与凡人不是天堑。」
「可这世上,练气看凡人,筑基看练气,金丹看筑基,哪一层不是隔着条河?」
「你怜他们,谁来怜我们?」
「师兄,这不一样,修士与天争寿,虽死而尤未悔。」李望乡声音扬起来,
「可凡人连争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凡人与修士同顶一片天,便永难相安!我父母…便是死于邪修之手!道门恪守仙凡相隔,可邪修呢?在他们眼中,凡人不过是行走的血食,予取予求的资粮!」
「你叫我看着他们留在那种地方,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