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之巧,妙到毫巅。
「咔嚓。」
明明不过是肉躯,老艄公却是将手臂粗排列的木寨门给砸出个大洞来。
砸穿木寨门后,余势依旧不减,摔入了寨门内的院子里,又滚了好几滚。
最后,尘埃落定,那老艄公终于是不再有任何反应。
惊闻巨响,寨内之人纷纷涌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枪剑戟。
锦衣卫百户视若无睹,冷冷地道:「杀无赦,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一名手持长枪的缇骑冲向了寨门,枪出如龙,快若闪电。
一枪七连点过后,便只见已经松动的木寨门犹如烂泥般土崩瓦解。
随后,缇骑持着长枪冲了进去,见人就扎,一枪一人,例无虚发。
又有缇骑顺着寨门往里面冲进去,一时间轻弩四射,惨叫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缇骑出现在水寨里,见人就杀,不管男女老少。
亲眼目睹此人间炼狱,那银白锦绣服的锦衣卫百户神色如常,缓缓驱马踏入了水寨里,仿佛走在自家一样。
身后八骑紧随其后,守护左右,俱是面无表情,好像事不关己。
「你们锦衣卫为何如此凶残,见人就杀,大明还有王法吗?」
一声洪亮的咆哮声响起在院落中间,声音满是愤怒和惊诧。
「锦衣卫官校,布列郡县,旁及九边腹地,安南交趾,缉捕谳狱。下至小民,上及宰辅,无人能免。不隶他属,直奏天子。凡有罪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不俟秋后,即时行事。」一道纯正京城官话大声回应。
随即,那名骑在马背上回应的锦衣卫总旗突然被人一拳轰翻在地,摔出去四五丈远,撞倒了两根廊柱。
倒地后,嘴里喷出来一口大血,艰难地爬了几次才爬起来。
一个发如钢针的中年壮汉从廊角冲了出来,厉声喝止:「快住手,你们为何无缘无故入我水寨,滥杀无辜。」
「你无辜,你赵家水寨就没一个无辜的,」
那锦衣卫百户双腿一夹马肚,一边快步走向那中年壮汉,一边大喊,「赵熊老匹夫,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