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狭窄的沟壑,便不再有任何人声发出来,脚步声都尽量做到最低。
大都屏住呼吸,眼观四向,耳听八方。
这些边军老卒,个个都是人精了,无需赘言提醒。
越来越接近风铃烽火台,赵江南看到大家伙还是止不住的担惊受怕。
尤其是追风刀会的九名不入境刀客,亲眼见过战争机器开始搅动的时候,完全颠覆了想像中的画面。
哪里是什么你一刀我一刀的回合制打法,根本不是这样的,而是先给你下一阵密集箭雨,不死也伤。
然后,就是一边倒的收割,成百上千的阵亡。
这才是真正的人命如草芥,在战场上。
其他的都是小儿科,或许只有大面积瘟疫可以超过。
寒风呼啸,漆黑如墨,点点星光也无,倒是极其适合偷袭。
赵江南隐隐约约听到附近有人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极其细微,这个时候距离风铃烽火台已经不过里许。
黑暗中,远处有火光闪耀,能够看到模糊的马影匍匐在地,昂起了长长的脖颈。
上百匹马团聚在一起,睁着铜炉大的眼睛,没有睡觉。
旁边一茬一茬的鞑靼人背靠背坐在一起就地休息,几名鞑子站在外围,来回逡巡警戒。
「@#¥¥%(敌袭)。」
忽然,漆黑的苍穹下,传来鞑靼人的惊怒声,清晰可闻。
随即,便见到人影幢幢,从地上爬起来,刀兵出鞘,发出耀眼寒芒。
赵江南又看见左侧山坳大概百丈远处,似乎有人影颤动,脚踩得砂石滑动,声音逐渐远去,想来是开始逃跑了。
鞑靼人开始翻身上马,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照的荒野越来越亮堂,一队骑兵迅速朝着左侧山坳追击而去。
肖大通本来走在最前头,见到鞑子突然发出警戒声,匆忙跑回来,焦急地道:「估计是有人来援,我们要不要与他们汇合?」
赵江南没有丝毫犹豫:「快,追上去,跟他们汇合。」
他们也不再顾忌被发现,纷纷加快步伐,朝着左侧山坳急行军,两只脚的人可跑不赢四条腿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