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岳峙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担忧地道:「大人,你按兵不动,对黑山堡城见死不救,上面若是怪罪下来,你怎么解释?」
孟斌眼眸寒芒闪闪,讥刺道:「是秦北琛不让我出营,我奉的是他参将的命令,何况我已经安排杨泰带着他那司的人去镇守。」
他让你不出营就不出营,这怎么说的通,你让杨泰去镇守,他能干什么...项岳峙不再说什么,提醒了就好,默默退出了营房。
走在营地中,忽然听到营门口有人喊门,守门军卒正与外面的人交涉。
项岳峙加快了出营的步伐,跳出营墙后,好奇心大作,绕到营门口,偷偷看了看是谁。
竟是一水的丶标志性的玄黑锦绣服骑兵——锦衣卫缇骑,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大队锦衣卫缇骑来到了这边陲军营,破天荒的事。
左思右想,想不清缘由来。
不再耽搁,项岳峙脚掌微微一跺,仿佛燕子一般飞了起来,一去三丈,没入夜色中。
……
黑山营,营门口。
赵库存没能将营门给喊开,里面守卒说是奉了参将的命令。
没得秦参将的命令,谁也不能进营,谁也不能出营。
他孟斌是在执行秦参将的指令,你们不要为难他。
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名正言顺,赵江南恨不得敲开孟斌的脑袋瓜,看看是不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赵河良骑着马也是纳闷的很,摆出了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依旧不能进营避祸。
这可是「啪啪」打他脸,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一掌轰开这扇没用的营门。
最终没有这么冲动,倒不是怕事后他被追究。
而是不想给两位兄弟惹祸,给家里惹祸。
两位兄弟还要在黑山营当差,家也在这宁夏前卫地界。
他虽然在锦衣卫,却远在两千里外的京城,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