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师兄。」赵江南走过去与史纪一起背靠着外墙,看着后者喊道。
「管队。」史纪很想喊一声赵师弟,但终究是喊不出口了。
赵江南看出史纪的顾虑:「私底下可以喊我赵师弟,我们是师兄弟,永远都是。」
史纪愤愤地道:「有人告诫我不让我喊。」
「谁这么多管闲事?」赵江南假装气道。
史纪突然之间就没用怨言了,哀伤地道:「他为了救你已经不在了。」
「楚马娃……」
赵江南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的尸体如今还在风铃烽火台暴殄着。
史纪痛哭了起来:「我们九位师兄弟这次死了五个师弟,赵师弟。」
赵江南脸色很不好看,缅怀道:「他们都是边军中的英雄好汉,死得重于泰山。」
史纪涕泪横流地冷笑:「赵师弟也用这种鬼话来蒙骗我,我们为了风铃烽火台拼死拼活,结果连营门都进不去,上面就没管我们的死活。」
赵江南倒吸一口凉气,事实上的确如此。
可后面的真实原因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史纪见赵江南不说话,后悔道:「当初答应章师来黑山营就是一个错误,为何那些富家子一个都不来,是因为早就知道黑山营夜不收的凶险。」
这话让赵江南很不爽,意思是他赵江南害死了五位师弟,但他确实无力反驳,正所谓人各有志。
冥思苦想良久,赵江南冷冷地道:「史师兄,你应该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世袭军户,虽然因为家中兄弟多,没有被徵召入伍,却一辈子都是军户,如果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参军入伍斩获军功这一条道,这是太祖爷就定下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
史纪浑身微颤,只觉得呼吸困难,生无所望。
赵江南为了提振史纪的信心,大方道:「你不是一心想当什长吗,这次我会分你一个鞑子人头,这可是能世袭的擒斩功,足够你升任什长,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待在黑山营,这擒斩功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提前告诉我。」
听到这么天大的好事,史纪眸子闪现出光彩来,但一想到往后又要与鞑子拼命,后脊骨就发凉。
赵江南站起身来,拍了拍史纪肩膀:「仔细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