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掌印太监这么一说,只听说过有司正。
前者是正四品,后者却只是正五品,中间相差一级。
又有传闻说当今的少年天子,宠信宦官,对宦官言听计从,这种金口一开就能改变的事倒是在意料之中。
徐钦虽然不知道钟鼓司掌印太监在京城的份量如何,为何还能在锦衣卫指挥使之上,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份量就足够他徐钦喝一壶了。
即使只是正三品官员,但却可以查办一品大员,更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唐天立被押进衙门官厅,他在人群中陡然见到赵江南,眸子里闪过一抹如毒蛇眼的寒光,又瞥了一眼银白绣花锦绣服的钱宁。
千户徐钦等一众平虏所官员隐隐然皆以其为尊,顷刻间心知肚明,随即,便是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两名差役在楚楠的示意下,强行将其按压跪倒在官厅正中央。
堂堂一境武夫此刻竟是没有了丝毫反抗的能力。
徐钦引着钱宁踏进官厅,旋即径直来到官厅上座,也不落座,伸出手指指着唐天立:
「唐天立,本官且问你,你要如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你是否买通了两名刺客,对黑山营赵管队行刺?」
唐天立装作未闻,却是挺直了已见沧桑佝偻的背脊。
可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可怜又可悲。
徐钦眼眉微垂,寒光冷冽,冷声道:「唐天立,你也是条汉子,既然敢做就要敢担,说,你是不是买了刺客暗杀赵管队?」
唐天立睁开眼来,怡然不惧,咬牙切齿道:「此子害我唐家断子绝孙,不杀他,吾难以泄心头之恨!」
徐钦大义凛然地道:「若不是你那儿子见色起意,又怎会招来横祸,不思己过,反而怪罪到赵管队身上,一切前因后果都是你儿子咎由自取,你身为父亲,不教导你儿子忏悔罪过,反而买通刺客以泄私愤,法不容情,你等着本官上报卫镇抚司,被绞杀吧。」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赵江南忍不住插嘴道:「徐千户,始作俑者是唐家骏,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谋杀不可能是唐天立一人所为,必有唐家骏的参与,如今他爹归案,为何不见将唐家骏一起擒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