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冷笑:「四百石算什么,你可真是大言不惭,走,我们到贰部石千总那里去说,看石千总觉不觉得四百石算什么。」
说完,他就往仓房外走。
王徽急切喊道:「赵把总,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你觉得我一个军需把总胆敢贪墨粮草?」
果然是蛇鼠一窝,背后还有人,此事不能蛮干了...赵江南停住脚步,语气稍缓:「赵某不管你以前如何,但经赵某的手,帐目与实物就得相符。」
王徽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央求道:「如果王某愿意用银子补齐亏空,赵把总可否高抬贵手?」
赵江南没有一口答应:「你先补齐所有亏空再说,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帐目和实物上的问题,否则,可别怪赵某依法从事。」
他没有把事情做绝,现在的他不宜树敌,自身实力还太弱小了,和气生财才是。
接下来,王徽走出了仓房,匆匆而去。
他手底下的五位管队紧跟着跟去了两位,正是仓大使卢毅和库大使闵肃。
至于其他三位,目光在赵江南身上来回游移,有些不知所措,显得局促不安。
这三人都生得膀大腰圆,五大三粗,一看就属于跟马奎差不多的粗人,估计只是干一些押运的活,没有参与具体帐目造册。
赵江南走出仓房,来到把总营房,在火炉上烤了烤手。
除了他带来的四人跟了进来,其余人都不敢跟进。
马奎拍着马屁:「赵把总,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当真是叫属下大开眼界,将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江南道:「做事要动脑子,不能单凭蛮力莽干,又不是睡女人。」
马奎忍不住嘿嘿笑道,他就喜欢蛮力莽干,一个字爽。
将手烤暖和,赵江南在桌案后的椅子里坐下,一边随手翻看着帐册,一边沉思。
原来的仓大使和库大使是不能再重用了,但现在又不能一下子换人,需要有得力助手接替才行。
环顾肖大通他们一圈,无人可用,不仅级别不够,算筹本事也是乏善可陈。
这史纪倒是可堪培养,但毕竟入营太短,什长都不是,管队更不可能,需要先解决什长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