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杀鞑子,表明衷心,证明自己清白。
不然,他这壹部千总不会长久了,迟早会被找个理由罢官。
一旦褫夺了千总职位,其他地方他也别想去,不可能平调其他的萝卜坑,唯有回家种田。
他出身于寒门,本应属于流官一派,天然与同为寒门出身的孟斌走得近才对。
但他不耻孟斌为人,没有与其同流合污。
又因为寒门身份被世官一派看不起,无法融入世官一派。
因此,他的处境相当尴尬,两方都不待见,两派都没融进去。
崔染见秦北琛犹豫不决,便怂恿道:「属下也不需要多少人,就带着壹部军卒出关偷袭鞑子舍奴郎部后方。」
莽夫...秦北琛质问:「如果鞑子骑兵回防,你如何跑得过鞑子的骑兵?」
崔染反驳道:「鞑子骑兵深入固原镇劫掠,没那么快回程的。」
秦北琛担心地道:「如果侵入宁夏后卫的鞑子中没有舍奴郎部,你不正好是羊入虎口,送上门去给鞑子吃。」
崔染退让一步道:「那秦参将派遣魏副千户以前率领的骑兵司与属下一道出关去偷袭。」
秦北琛反问:「这冰天雪地的,到处天寒地冻,行军已经是极为艰苦困难,还要奔行上两百余里去偷袭,你觉得可行?若是鞑子早有准备,将老幼妇孺和牛羊马匹迁移到了阴山以北,你又去偷袭谁?这个偷袭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这……」崔染还要强求,秦北琛目光冰冷下来,他只好咽下接下来的话。
秦北琛虽然目光不善,但不是那种将他当作走私嫌犯的不善,而是怪他太操之过急。
想来刚才这番掷地有声的偷袭计划多少还是赢得了秦北琛的信任了,不再处处提防着他。
如今他手底下的把总,没一个是他的人。
不是宁夏前卫平调过来的,就是宁夏卫升职过来的,连副手都是秦北琛的亲信把总充任。
他现在光杆司令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战洗清白。
听到秦参将极力否决上司崔染的偷袭计划,四位新任把总暗地里都是松了口气,直呼参将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