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指尖叩了叩桌沿,肖大通喉结滚动,大堂内的沉默,比刀光剑影更让人窒息。
烛火跳了三下。
三下之后,堂内依旧无人说话。
只有豆大的雨滴,撞在窗棂上,啪啪作响,像是有鬼在敲窗。
那大口吃肉的灰衣僧人放下筷子,忽然抬了抬头,他抓住犍稚敲在了木鱼上面。
噔——一声轻震,不高,却穿破满堂死寂,直刺耳膜。
堂内所有人的手,都在同一瞬,碰向了自己的兵刃。
少年举起右手,反手握刀。
黄衣老僧的镔铁禅尺,悄悄多出了桌沿寸许。
青袍乾道的雪貂拂尘,白丝下的银锥透出半寸寒芒。
青袍坤道的指节,扣在了琴箱暗钉的机括上,
缠鞭女子的指腹,摩挲着鞭上倒刺。
独目老匠的铁梭,在腰侧叮铃轻响。
侏儒的梅花针匣,机括已绷至最紧。
胖寡妇的月牙银铲,自竹篮里露出半弯冷光。
红裙女子的缠丝簪,斜斜挑起,对准了斜对角的独臂刀客。
独臂刀客的刀,还在鞘里。
鞘是旧皮鞘,磨得发亮。
但已经握在手中,刀身藏在暗处,没人见过这刀的模样,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刀一出鞘,必定势大力沉。
软剑黑衣人斜倚梁柱,软剑缠在腰间,如一条冬眠的毒蛇,蛇信已吐,只待噬人。
赵江南没动。
他只是抬眼,目光自大堂内十八人脸上缓缓扫过,站起身来,拱手打了一圈:
「各位江湖游侠丶武林斗客,黑山营贰部北司把总赵江南在此有理了。」
声音不高,却压过窗外风沙,二境武夫的实力展露无遗。
对于赵江南的拱手致意,在堂的江湖游侠丶武林斗客只是瞥了瞥,就没放在了眼里,也没人搭话。
赵江南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