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入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吧,关出一身红毛丶白毛来。
想动手的那些人犹豫不决起来,求财而已,不是非得杀人。
只是看不惯赵江南这小小二境武夫的把总有恃无恐的做派罢了,何苦陷自己于死地呢。
看到这些江湖游侠丶武林斗客心存忌惮,隐忍不发,赵江南很满意。
他微微松了口气,二哥这名头还真是好用,以后逢人就提一提二哥。
奇门兵刃的寒芒,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却没有人敢先动。
江湖人搏杀,从来都等第一个破绽,等第一个先出手的人。
先动的,往往先死。
客栈里的空气,已凝得像雪沙子。
每一个人都在屏息,每一道目光都在锁敌。
十几样奇门兵刃,在暗处蓄满杀力,只待那一点火星,引爆这满堂的尸山血海。
暴雨砸瓦,声如擂鼓。
还是没人动,都在等。
等别人先漏出那一口呼吸,那一丝破绽。
可江湖里的仇,比军资更烫人。
斜对角的独目老匠,腰间连环铁梭忽然绷直,一枚铁梭带着铁环脆响,直扑白面书生的面门。
没有缘由,没有先兆。
或许是旧怨,或许是分赃不均,或许只是看对方不顺眼,或许黑暗中还藏着什么阴招。
江湖人的命,向来贱得不如塞外的草。
书生瞳孔骤缩,手中油纸伞「唰」地展开,扇缘竹枝横削,硬如铁,金铁交鸣的尖啸响彻大堂。
他足尖点地向后急退,却忘了身后倚着梁柱的软剑黑衣人。
黑衣人腰间软剑骤然弹开,如黑蛇出洞,剑刃贴着书生后腰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