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这武林,已经不是他的,而是属于眼前的年轻公子了。
这年轻公子不仅年纪轻轻,还见识非凡,战力更是强得可怕,同境恐怕无敌。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夜深雨停,只剩灯笼上的薄霜,慢慢融化,滴落在地,碎成一滩冷水。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推马车走人。」
冠玉公子斜睨众人,掠过赵江南后,缓缓说道。
不知何时,马厩内外激战的双方已经偃旗息鼓,只是各自戒备,不再打生打死。
黄衣僧与灰衣僧亲自动手,推动火药马车。
赵江南凛然问道:「我等边军将士在长城沿线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死伤无数,我们保护着大明的河山疆土,流血流泪,你们却还要来抢夺抵抗外敌的军械火药,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冠玉公子笑道:「良心值几个臭钱?本公子只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
话说的这么冷漠无情,赵江南还能说什么。
打又打不过,唯有任命,心头升起深深的挫败感。
眼睁睁看着两名壮汉将同伴尸体扛上了火药马车,又推着马车从破洞里走出马厩,消失在即将天明的清晨里。
黄灰二僧丶侏儒丶老妪紧随其后,他们边退走,边戒备,多少还有将在场之人放在眼里的尊重。
唯有冠玉公子,走得轻松丶坦然,带着得胜的快意。
这七人一走,漕帮众人也是相继撤离。
他们就没那么快意了,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然后,便是藏身客栈里的江湖游侠丶武林斗客,或走,或留,顿做了鸟兽散。
只留下悲催的黑山营军卒和落雁客栈里的夥计们收拾残局。
赵江南看着满地的尸体,又望着火药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雁翎刀,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去看看马厩里的袍泽们。」赵江南心灰意冷地道。
守在马厩的五十来名军卒竟然没有一个能站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