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飞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作羞愧,连连拱手赔罪,懊恼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本尊就在眼前,曹某竟浑然不觉,还闹了这般笑话,实在汗颜!」
赵江南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怀。
这一插曲似乎是冲淡了地上的血腥味,三人不再那么紧张害怕,重新翻身上马,打算继续追踪下去。
赵江南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死尸,那清晰的血迹,混着浓郁的十里香气息,一路延伸向荒野深处。
马蹄声急促响起,三人策马疾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枯草丛生的小道尽头。
没人知道,前路等待他们的,是藏在暗处的杀机,还是尚未揭开的隐秘。
唯有风卷着枯草,在荒野中低声鸣咽。
不疾不徐骑了约两个时辰,前方雾色渐浓,寒风裹挟着一股诡异的冷腥气扑面而来,与方才荒野的枯草气息截然不同。
赵江南率先勒住马缰,抬手示意二人止步,目光凝重地望向迷雾深处。
忽然,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孩童的啼哭,隐约还有人低声催促:「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对视一眼,催马缓行,不多时便见一大队人从雾中走出。
竟是几十户军户带着他们的家卷,和十几辆简陋却整齐的牛车,牛车上堆着被褥丶粮袋等常用家当,倒也不算寒酸。
有的妇人抱着熟睡的孩童坐在牛车上,有的老人靠在车边被子女搀扶着,还有的青壮牵着牛车,背着行囊。
诡异的是,大人们大都面色惨白,神色慌张,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一个劲地催牛快走。
「老丈,请留步。」
赵江南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唤住领头的一位老者,语气谦和地问道:「在下赵江南,乃是宁夏镇边军把总,今日追踪一夥歹人至此,见各位仓促逃离,不知后方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