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端起已经微凉的拿铁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也让他脸上的笑容沉淀下来,变得坦然。
「嗯……要这么说的话。」陈最放下杯子,语气随意,「那件事,也算是个引子吧。」
景恬立刻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
「但关联真不大。」陈最看着她,眼神坦诚,「主要是……它像是一盆冷水,或者是一记闷棍吧,一下子把我给敲醒了。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以前模模糊糊犹犹豫豫的东西。比如,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只是闷头学习导演相关的知识,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还是真的去试试自己心里那点念想?」
他顿了顿,结合刚穿过来时那两天的感受,快速组织了下语言。
「以前是喜欢电影,然后选择了考导演系,有很多想法,但就是想想,没真的去使劲儿。那件事之后,突然就觉得,不行,我得动起来。光想没用,得干。唱歌也好,写剧本拍片子也好,都是。」他摊了摊手,笑容豁达,「都是尝试,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说白了,就是找到了个目标,然后……开始朝着它奔了。」
他回答得如此坦然,甚至带着点释然,反倒让景恬心里那点熊熊燃烧的八卦小火苗「噗」地一下小了很多。
她本来期待听到点「为情所伤奋发图强」的戏剧性故事,结果对方却给了个更朴实也更让她信服的答案。
一个关于自我觉醒后,确定目标的故事。
「哦……是这样啊。」景恬小声应着,心里那点因为「版本」不同而产生的距离感,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她眨眨眼,新的好奇又冒了出来:「那你现在找到的目标……是什么呀?你想成为怎么样的人呢?」
陈最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身体向后靠进藤编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微微仰头,视线似乎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确认。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景恬,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既然上了导演系,当然是奔着当导演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