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轩三根手指搭上霍元甲的寸关尺,闭目凝神,细细体察,他仿佛能「看」到霍元甲体内气血的运行状况。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眉头却皱了起来。
「子轩,如何?为师可是中了什么慢性毒药?」霍元甲见李子轩神色凝重,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农劲荪和刘振声闻声也围了过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古怪:「师父,您体内……并无中毒迹象。」
「没有中毒?」三人都是一愣。那霍元甲最近为何气短胸闷?
「但是,」李子轩话锋一转,「师父,您的肺脉有旧伤,而且伤得不轻。应该是很多年前,您与人激烈交手,或者练功急于求成时留下的暗伤。此伤缠绵肺腑,平日里不显,但一旦劳累过度丶情绪激动或遇到阴湿天气,便会发作,导致胸闷气短,咳嗽无力,甚至影响发力。」
霍元甲闻言,先是愕然,随即面露回忆之色,最后化为一声长叹:「子轩所言……一点不差!为师年轻时,的确曾与一北方高手切磋,被其一记重掌印在胸口,但当时年轻气盛,仗着内功深厚,强行压下了伤势,未曾好好调养。虽无大碍,但每逢秋冬或劳累,便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原以为是寻常旧疾,不想竟是肺脉受损之故!」
农劲荪急道:「可能根治?」
李子轩自信一笑:「自然可治,正所谓药医不死人,只要不是死人,救不活只能说明自己的学艺不精,家父虽然不让我习武,但是却支持我学医,因此中医和西医我都有涉及。」
说干就干!李子轩立刻让人准备银针丶药炉,同时开出了一副温养肺脉丶活血化瘀丶固本培元的方子,霍廷恩拿了方子后直接去抓药了。
霍元甲的治疗过程堪称神奇。李子轩运针如飞,手法玄妙,银针落下,霍元甲只觉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针尖涌入体内,直达肺腑深处,那郁结多年的滞涩感仿佛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配合内服汤药,不过半天功夫,霍元甲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中神光湛湛,胸中那股憋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内劲运转都比以往更加圆融。
「神乎其技!子轩,你何时学了如此高明的医术?!」霍元甲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惊又喜。困扰他多年的暗伤,竟然被徒弟半天就给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