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的操作,堪称「绍圣元年最大的迷惑行为」。
消息传到皇宫,赵熙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朱夫子?少林玄慈?」赵熙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指责朕穷兵黩武?指责天武宗擅起刀兵?他们……知不知道现在被打的是谁?是辽国!是占了我燕云十六州上百年的辽国!我们是在收复故土!是在报仇雪恨!」
他觉得荒唐透顶,甚至有点想笑。这就好比家里进了强盗,你奋起反抗把强盗打跑了,结果隔壁一个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和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跑过来,指责你「暴力驱赶强盗不对」丶「打打杀杀有伤和气」,应该「以德服人」丶「感化强盗」……
「陛下息怒。」旁边的章惇也是面色古怪,想笑又得憋着,「朱夫子,学问是好的,就是这脑子有时候有点轴。至于少林……方外之人,或许不太清楚具体局势。」
连一向和章惇不太对付的范纯仁这次都忍不住摇头:「简直荒唐!北伐乃雪百年国耻,复祖宗之地,乃正义之师!何来『穷兵黩武』之说?朱夫子此言,着实不妥!」连他都觉得不妥,可见朱熹这话有多离谱。
曾布更直接:「陛下,如今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激进派』丶『保守派』之分?眼下只有『主战派』和『觉得主战派太保守派』!」这话虽然夸张,但反映了现实。在如此辉煌的胜利面前,原本的主战派觉得应该乘胜追击,彻底解决北方边患;而原本的保守派,很多也被胜利感染,觉得主战派还不够激进,应该打得更狠一点!
当猛虎尝到了血肉的滋味,知道了自己爪牙的锋利,它就再也不会甘心做一只畏首畏尾的家猫了!大宋,正在经历这种蜕变。
赵熙气过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啊,既然他们跳出来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正好,北伐大局已定,也该清理清理内部这些不合时宜的杂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