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关,号称太行之雄,太行之巅,是太行径在山西的起点。雄关巍峨,俯视太行东西。也是传说鼎盛之地,三人最感兴趣的就是孔子遗迹。考虑到莹华会被军城的军气压制,他们穿城而过,直驱孔子回车碑。易仲安在后世也来这里旅过游,不过后世的碑亭是明代建的,眼前这座古碑是后汉时期的遗物。石碑没有后来的明碑那么高大,也没有那么精美,用的就是最普通的青条石,古拙的汉隶,圆润秀丽,但是好些笔画已经被这太行的山风,剥蚀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站在碑前俯瞰羊肠坂,蜿蜒曲折,在群山间若隐若现,路边的松柏轻轻摇动,在初冬的阳光里像温柔的迎宾,易仲安和莹华两人相视一笑,起步正要踏上碎石片铺成的弹硌路,背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折大都督,两位仙长,请留步。」一个别将从关内冲出,快步追上三人,重重地拜了下去,「末将折冲府第五别将刘源,见过大都督,见过两位仙长。」
「刘源?我想起来了,你是三年前齐王亲卫都的什伯,刘黑娄,你这改了名字,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干到别将了。」折安看着这个老部下,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刘源见他想起来了,也是大喜,「那时候您还是俺们的军主,现在都是大都督了。大都督,这次的事情,您可一定要帮忙求求两位仙长。」
折安只是看上去粗豪,其实心细如发,尤其对这些老兵油子,泼皮杀材了如指掌,虽然这个刘源讲得客气,实际上满肚子都是算计。这个刘源是匈奴种,人长得帅气,心思却毒得很,这明摆着是要甩锅给易仲安和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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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拒绝,没想到易仲安直接问道:「这关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一路走来,看兵卒都神思不属,想必发生的不是小事。」
「仙长说的是,真要是小事,我哪敢劳烦仙长。末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请两位仙长随小的来。」刘源看易仲安感兴趣,打蛇随棍上。
几个人重新回到关上,跟着刘源转到东侧,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郎君,我都觉得有些不正常,总觉得心里怎么都不得劲,此地怪异。」折安越走眉头皱的越紧,只觉得浑身难受。
「可不是嘛,这天井泉是全关的水源,我们天天都要来这里打水,这几天,喝了水的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更吓人的是,打水的兵士三五天里都会倒霉,不是磨刀切到手,就是走路摔断门牙,弄得人心惶惶,幸好前几日下了场雨,接了些雨水,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支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