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为何陶恭祖又能容忍笮融?」
陆雍的问话,让刘备猛地一滞。
陆雍淡淡说道,「陶恭祖年迈体衰,早就不问政事。
他手下那几个心腹,现在谁不是各怀鬼胎?
笮融,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给陶恭祖送钱,陶恭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替陶恭祖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陶恭祖便保他平安无事。
说白了,这都是一场交易。
至于徐州百姓的死活,除了您,谁真的会关心?」
刘备顿时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陶谦在酒宴上声泪俱下的表演,
想起陶谦那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这老登,果真是在诓我?」
片刻后,刘备轻叹一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雍嘴角一翘,回道:「笮融这些年搜刮的钱财,大多藏在他在下邳的私宅里。
只要主公派人去取,我们的军费便绰绰有余。」
刘备颇为惊讶地看着陆雍,问道:「怀安你这是要——抢?」
「主公此言差矣。」陆雍正色道:「那些钱,本就是徐州百姓的血汗钱,是朝廷的赋税钱。
笮融私吞,那是大罪。
主公取之,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而且还能将其用之于民,怎么能叫抢?」
「……」刘备还是有些犹豫:「可笮融毕竟是陶恭祖的人,我们这样动手,会不会……」
「主公放心。
我们让士卒扮成马匪去取就行。
陶恭祖现在就是想把徐州塞给您然后自己跑路,就不会因为一个笮融跟您翻脸。
更何况,笮融这样的人,陶恭祖心里只怕也早就想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