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后,这才转身下山。
回到窑洞时,差役已经搜完了。
窑洞里一片狼藉。
被子被扔在地上,陶罐碎了两个,连炕上的席子都被掀起来。
陈氏抱着林秀坐在炕角,脸上还有泪痕。
「娘。」
林宴快步走过去,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陈氏摇摇头,「他们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就走了。」
「哥,他们把咱家的粮倒了……」
林秀指着地上,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半袋子杂粮面撒了一地,被人踩过,混着泥水,根本就不能吃了。
林宴蹲下来,把没踩到的面一点点捧起来,也只剩一小碗。
「没事,哥再想办法。」
他把面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装做没事的说道,「人没事就行。」
外面传来哭声。
林宴走出去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隔壁窑洞的老张头跪在地上,面前倒着两个碎陶罐,罐底那点粗粮全撒了。
「这可是我这个月的口粮啊……」老张头哭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一个差役踢了他一脚,厌恶的开口骂了一句:「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抓走!」
老张头不敢哭了,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林宴呆立在原地看了一会,转身回了窑洞。
周大虎带着人走了,走之前撂下话:「东西没找到,明天还来!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算完!」
这一整天,整个流民区死气沉沉的。
没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也没人敢问。
林宴坐在窑洞里,把门关上,靠着墙,闭着眼。
他在脑子里把《吐纳残篇》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