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看着他,没问为什么,只说:「东西够吗?」
「够吃一阵子。」
林秀缩在母亲怀里,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一点笑。
林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稳住。
接下来的两天,林宴没有下山。
他白天在石室附近练吐纳,晚上去山涧里摸鱼摘野菜,偶尔打只野兔改善伙食。
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但第三天,他发现不对了。
那天下午,他去山涧里取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观山】的感知终于有了反应。
有人。
不是周大虎那种大张旗鼓的搜山,是悄悄摸上来的,一个人,动作很轻,藏在林子里面,一动不动。
林宴蹲在溪边,装作没发现,继续舀水。
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一个人。
能摸到这个位置,说明对山路很熟。
但这个人不是从山下上来的,是从西边绕过来的,绕了一大圈,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路线。
这不是普通差役能有的本事。
林宴把水囊背好,站起来,沿着溪沟往下游走。
身后的影子跟了上来。
保持的距离不远不近,大概四五十步,刚好能看见林宴的背影,又不会被他发现。
林宴嘴角动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岔沟。
岔沟很窄,两边都是荆棘,只有中间一条勉强能走的小路。
身后的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
林宴在前面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往左边一拐,钻进一丛灌木。
身后的影子跟上来,扒开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