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与父亲相处的一幕幕记忆片段,如走马观花般陆续在脑海浮现。
印象中那威严丶沉稳,偶尔却又带着几分温和内敛的伟岸形象,与前方那具凶煞狰狞的银尸渐渐重合,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悲伤与愤怒的情绪。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明明是前身的经历,与他无关。
但或许是那份简单而纯粹的父子之情触动了他,让他没来由地感同身受……
「父亲?」
对面那黑袍术士也注意到秦昭的异常,随后看了眼那银尸,脸上浮现一抹变态的笑容:「原来他就是你父亲!」
「这具宝贝银尸当初可是杀了我圣教不少高手,为了将他炼成尸傀,本座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难得今日你们父子团聚,多么温情的戏码啊,正好把你也炼成尸傀,让你们父子俩永远待在一起!」
「怎么样?本座对你们父子俩是不是很好?」
秦昭强行压下复杂的情绪,冷冷扫向黑袍术士,心中首次涌起无尽的杀意!
黑袍术士桀桀怪笑:「对了,就是这样的眼神,你父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我,心中的恨意越强烈越好,这样本座炼出来尸傀品质才会更加卓越……」
说话间,六具银尸已经冲到近前。
李儒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拔出腰间长剑,便与六具银尸缠斗在了一起。
面对这种已经失去灵智的尸傀,他最擅长的鸩毒失去了作用,哪怕以『心火』焚烧,竟也被银尸身上的浓郁尸气渐渐压制扑灭了,无奈只能拔剑近身搏斗。
但这几具银尸的银甲之躯也是坚固无比,剑气斩击,竟发出金戈相撞的铿锵声,火花四溅。
见此情形,李儒暂时也只能凭藉矫健的身法与之周旋,将六具银尸死死缠住,寻找破局之法。
而此时,那近百具铜尸也整齐地冲了过来。
滚滚尸气如黑云般席卷,尚未临身,就已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伴随着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比最低都堪比洞天境武者的银尸,铜尸实力稍弱,大多都在搬血境内徘徊,但也有一些身躯完全转化为铜甲之躯,已经可比肩通玄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