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已凉,她却不在意,只慢慢咽了,将茶盏搁下,忽然换了个话头。
「今日赵雍叫你过去,所为何事?」
这话问得突然,语气却依旧平淡。
陈灵洗心头一跳,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回小姐,陈灵洗不知,赵都管派人来唤,只说『唤你前去问话』,并未说明缘由。」
他说的是实话。
林胧月盯着他看了几息。
陈灵洗垂手而立,呼吸平稳,目光不乱。
几息后,林胧月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极轻,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悦。
「赵雍,手伸得倒是长。」
她端起茶盏,又放下,目光转向刘雀:「刘管事,你派人去赵雍院中传我的话——陈灵洗往后直归本小姐管束,他的事,不劳赵都管过问。
再要叫人问话,让他先来问本小姐。」
刘雀躬身:「是。」
陈灵洗站在堂中,听到这话,心头那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躬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谢小姐。」
林胧月摆了摆手,似乎不欲再谈此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陈灵洗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和缓了些许。
「你的月例,从今日起涨到三十两。」
陈灵洗一怔。
三十两。
这数字对于一个官奴而言,已是难以想像的数目。
便是侯府中有些头脸的管事,一年的俸银也不过百十两。
林胧月见他发怔,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算是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