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川伸出手,想摸摸阿黄的额头,可狗子的身形立时变成幻象虚影,顷刻间碎裂开来,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阿黄!你别走!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我要杀了他!我要替你报仇!」
岳川的面部急速扭曲,瞳孔里的红血丝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张,看上去狰狞可怖,他就像满月下的狼人,经过魔化变身,已没有了自我意识,整个躯体只剩下狂躁和暴戾的凶煞之气。
见岳川状态癫狂,秦疙瘩一脸木讷地杵在原地,而秦双岭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他自然是想强行将儿子拖走,可瘦弱的岳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抖肩将老爹的大手甩开了。
「一条狗而已!至于闹成这样吗?走!回家,赶紧给我回家!」秦双岭已经失去耐性,连打带骂逼儿子就范,可岳川的牛脾气已经上来,非但不听,还跟老子动了手。
爷俩本就不对付,此刻,更是针尖对麦芒——给杠上了。秦双岭大概没想到儿子敢跟他比划,气得呼哧带喘,想收拾儿子,可是面对已经长大的儿子,秦双岭愣是拿岳川没办法。
「好好好,长大了!翅膀硬了!觉得谁也管不了你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你就算是杀人我也不管了!」
秦双岭的沟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跟秦家庄大多数当老爹的一样,明明很爱自己的孩子,但表达方式却极为简单粗暴,除了打压就是拱火,一旦这些都不管用,那只有棍棒相见了。
「我就想给阿黄擦一下身子,让…让它走得体面点,我有什么错?」岳川大声咆哮,一时间,鼻涕和着眼泪流进嘴巴里,那模样竟比一年到头不洗脸的疙瘩还要砢碜几分。
秦双岭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早该知道的,阿黄一路陪着儿子长大,说是情同手足都不为过,现在阿黄死了,儿子给好兄弟送行,这确实没什么错,为什么非要梗着脖子去拦呢?这不纯粹没事找事嘛!
上一秒秦双岭还在进行自我检讨,可下一秒,看到儿子伸手拔掉阿黄身上的毒针,一瞬间,男人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那些针头可都带着剧毒,用手拔针,这是不要命了吗?
秦双岭正要有所行动,不想,疙瘩却大步跨到岳川跟前,指着阿黄的尸体,支支吾吾嘟囔着什么。
岳川沉浸在悲伤中,没注意到疙瘩的异样,不过,在梳理阿黄毛发时,竟然在狗子嘴巴里发现一小块黑色橡胶材质的防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