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亲自过目,绝无问题。」
朱由检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很平常地笑了笑。
然后他伸手,从旁边取出那个木匣,打开,拿出那支金丝梅花簪。
「那你看看这个。」
魏忠贤眯眼一看,脸色微变。
这支簪子,他认得。
是他亲自挑选,交给心腹安排的。
「这簪子,」朱由检缓缓说,「是在一个名叫柳莺的女子头上找到的。拧开之后,里面有砒霜。」
魏忠贤猛地抬头,「陛下此言何意?」
「什么意思?」朱由检声音不高,「你送来的美人,发饰里藏着毒药。若朕昨夜召见,今早还能不能坐在这里,都说不准。」
魏忠贤立刻跪下,「老奴冤枉!此事绝非老奴所为!必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陛下与老奴之间的君臣之情!」
朱由检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魏忠贤不会认。
这种人,一辈子都在演戏,临死都不会低头。
但他不需要他认。
他只需要结果。
「你说冤枉?」朱由检把簪子放在桌上,「那你说,这簪子怎么解释?是谁让你放进毒药的?还是你自己动的手?」
魏忠贤额头冒汗,「老奴不知此物来历!定是有人冒用老奴之名,伪造礼物,陷害忠良!」
「哦?」朱由检冷笑,「那就是说,有人能绕过你,直接动用你的印信,调派你的人,送十个女子进宫,还让她们带上这种特制的毒簪?」
魏忠贤语塞。
他知道,这套说辞站不住脚。
宫门守卫丶内监调度丶物品查验,哪一环不是他的人在管?
若真有人能绕开他,那他这个司礼监掌印,早就该下台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魏忠贤。」他叫他的名字,没加尊称,「你辅佐先帝多年,劳苦功高。朕登基三日,你也未曾失礼。按理说,君臣相安,本该共保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