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锁拿清流(2 / 2)

「这印,是他自己刻的?」他问。

「是去年冬天才刻的,找的南京一个老篆刻师傅,花了二十两银子。」王承恩连忙回。

王承恩答得很乾脆,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钱谦益爱装,是朝野皆知的秘密。

朱由检把三本卷宗合上轻轻放在案头。

「你说现在这满朝文官,有几个真信他钱谦益是个清流?」

王承恩低头:「奴婢不知。」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朱由检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个个嘴上喊他先生,背地里都叫他钱扒皮。可只要他不碰自己的碗,谁也不会吭声。现在我动手不是因为恨他贪,是因为他够大够响,够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承恩脸上。

「今日早朝,我要他出列奏对。」

王承恩点头:「陛下,奴明白你的意思,锦衣卫到时会在外候命,诏狱也为他清理好了。」

「聪明!但不要着急审。」朱由检摆手,「只关不问,让他在里面自己想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是。」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东林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昨夜至今,已有五位侍郎级官员称病告假。翰林院几位编修连夜烧了些文稿,具体内容不明。另还有一位给东林办事的人往南京送信,已被东厂截下。」王承恩低声汇报,「但他们都还没串起来,都在等风向。」

「那就给他们一个风向。」朱由检坐回龙椅,「让他们知道这阵风,会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