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由检把中旨递过去,「拿着。今天你就去衙门交接,记住三件事。第一,不准动骆养性的人,除非有确凿的罪证。第二,不准私自调动南北镇抚司的兵力。第三,从今往后所有密报直呈御前,不得经任何人的手。」
王成德双手接过中旨,「臣遵旨。」
「还有一道密谕。」朱由检从案下抽出一封黄绫信封,递给他,「回去后再看,看完立刻就地烧掉。里面有你的第二个任务。」
王成德接过收进袖里,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你可以走了。」朱由检说着轻轻挥了挥手。
王成德再次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朱由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低声说了一句,「成了。」
当天下午,东厂提督刘时化也接到了一道密谕。
他拆开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上面写着,即日起监察锦衣卫各级官员动向,尤其要关注新任指挥使王成德是否与外臣勾连,是否收受馈赠,是否擅自调动人马。每月初一具实密报,直达御前不得经他人之手。违者以欺君论处。
他捏着信纸的手,都微微发抖。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寻常差事。这是皇帝逼着他当耳目专门盯着锦衣卫的耳目。
可他转头就反应过来,自己恐怕也被人盯着呢。
他猛地想起昨夜有人来报,说锦衣卫突袭查了东厂在城南的一处暗档房,带走了三个番子。当时他还以为是骆养性临走前的报复。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
这是新君早就布好的局。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五天之后,内档房正式转起来了。
四个年轻太监每天辰时入值,酉时才出宫,中途不能随便离岗。所有密报送进来,先由两个人拆封进行登记,再由两个人核对内容,最后统一归档,按人名编了索引。
王承恩每天黄昏都会过来一趟,挑出最重要的三条,写在黄绫小笺上,亲自送到西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