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围渖阳的第三日凌晨,天还没亮透,浑河南岸的明军大营,早早就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
风从河面刮过来,已经带着点刺骨的寒意了,连绵的劲风扫过湖面和原野,吹得明军的军旗猎猎作响。
十多万明军列阵于野,雪亮的刀枪如林,个个火把在手,连绵汇成一片火海,映得整片旷野都是通红一片。
明军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渖阳东门,炮手们个个蹲在大炮之后,手抚引线,只等朱由检一声令下,就好开炮发起战役总攻。
朱由检站在浑河南岸明军临时搭建起来高台指挥帐前,冷冷的目光有种嗜血的疯狂。
他身着银亮玄甲,外肩还披着黑氅,冷冽至寒的目光死死望着远处那座被明军围困丶炮击了三日的坚固城池。
渖阳城墙上,此刻影影绰绰还有人影在不停晃动着,似乎在加固着城墙。这些自吹自擂,满万不可敌的所谓八旗,已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渖阳城内有不少火光和硝烟,不时残火摇曳不散,各处浓烟升腾,笼罩着整座危城,一片死气。
朱由检的身后静静站着王承恩,手捧着令旗与战报,全程屏息静气,半点不敢发出声来。
卢象升大步向朱由检走来,一路铁甲铿锵作响,走到朱由检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皇太极已派出使者出了渖阳城,说是他们要向大明献降表,说皇太极会亲自前来向陛下请罪。」
朱由检听了冷笑一声,回复卢象升的声音不高,却如刀子一样的森寒。
「这条蛆又想玩当年萨尔浒的那一套?假意请降,然后趁机刺杀主帅?蛆族还是死了好,心肺太烂。朕可没兴趣与它玩收复又反叛的那一套游戏。」
朱由检抬手一挥。
「传令下去,朕拒见所有蛆族使者,不许蛆族靠近朕大营百步之内,朕嫌蛆太脏。卯时一到炮轰渖阳东门,城破后全军压上,不留退路给蛆族!」
卢象升朝朱由检抱拳领命,然后转身就走。
王承恩低着头,对朱由检低声问:「陛下真不给皇太极留条活路吗?万一他真降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他不会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