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断山脉的边缘,王言的扈从背靠大树,不停地咳血。
他说:「少爷,我强行运转两档高频功法,体内已经被凶猛的斗气捣烂,恐怕不能护送你回家族了,后面这段路要靠你自己。」
王言双拳紧握,脸上也有不自然的潮红,显然在与韩千非的斗法中受了轻的伤。
他稚嫩的小脸表情倔强。
「我可以背你回去,只要进了巴坦城,我们就能买一辆车回家。」
扈从笑了起来,笑得很慈祥。
「少爷,你忘了吗,你是王家第三代唯一嫡系男娃,是要成为家主的,你的心要像寒冰,要铁石心肠,要坚不可摧,怎么还心疼起我这区区扈从了。」
王言抹了一把眼泪,大喊道:「我才没有,你只不过是我的扈从,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放弃的棋子,我才没有心疼你!」
扈从笑了,他说:「少爷,从你三岁开始,我便跟着你,这么多年,您辛苦了。」
扈从死了,闭眼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欣慰和担忧融合在一起。
欣慰的是,临死前,他看到了少爷真实的一面,他还是有感情的,至少对自己。
担忧的是,这样的少爷,在世家大族真的能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的是,对王言来说,他心中唯一在乎的人已经死了。
他的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死了,他的爷爷,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从未真正关心过他。
家主只在乎子孙们能力行不行,能不能接下家族的重担。
家主看向他的目光从来都只有审视。
唯一陪着他长大的扈从,现在也走了,他心中再也没有柔弱。
他动用仅剩不多的精神力翻动土地,将扈从埋葬,然后撕烂自己的华贵衣服,涂脏自己的脸,头也不回走出横断山脉。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乞丐,像一个在泥土里打滚的最底层那样迁徙。
当回到家族,他还会换上华贵的衣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那时,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那个可恶的韩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