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未必能发现这道影子的出现。

“他已经去往地下了。”对方开口，言简意赅道，大概是职业使然，对方的身型轮廓完美融入到未被烛火照亮的阴暗之中。而那些未被兜帽刻意遮盖住的部分则像是不慎洒落出的星光，提示这个人确实存在此时此处。

蛾摩拉尔德：“谁……蝙蝠侠？”

她从对方的沉默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比我想象的要来早了很多，”修女苦恼，“这会破坏所有人的计划。”

“地下那边的人够吗？”她问，“还没到仪式开始的时间，主教不会乐意看到蝙蝠侠这么快出现在他面前的。”

“我可以过去。”黑暗中的声音是雪地里一棵树上落下的积雪，落下了便能瞬间融入环境，很难让人辨别出其中的特征。

蛾摩拉尔德点点头，嘱咐道，“看着点情况，先别着急出手，尽量拖延点时间，正好我也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黑暗中的那一点星光很快消失在了修女的眼前。

修女停在了原地，她注视着星光的消失。

除去初始声望和绑定身份，蛾摩拉尔德的角色背景资料远比画家要完善得多，在密斯卡托尼克求学，在布利切斯特交换，收到安格弗洛塔的信件后以修道院修女的身份回归哥谭……抛去这些，更重要的是，蛾摩拉尔德的角色收录栏里其实已经存在了一部分角色。

紫罗兰般的剪影翻转过刺客的身影。

【当前关系：同盟者】

【刺客：维奥莱特】

她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正如另外一道早就存在于角色栏中漆黑的剪影。

“哥谭夜晚存在的都市传说，黑暗中的骑士，城市守卫者……”修女翡翠绿的眼睛仿佛在烛火下的阴影中熠熠发光，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念出空气中存在于某处的信息。

“偏执者……存在于一切计划中的隐形不安定因素？”

她还是第一次见让人感觉前后割裂的角色简介。

在画家那可没有这些评价。

修女在烛火与阴影的交界处继续前行。

原本她还在想该怎么让蝙蝠侠顺理成章去破坏地下的那个仪式，这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倒是不用刻意吸引他去了，就是进度不太可控，蝙蝠侠来得太早，不愧是一切计划中的隐形不安定要素，搞不好连蛾摩拉尔德的任务今晚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按照系统文案来看，今晚地底会举行一场特别的献祭仪式，主教为了与教团信仰的某个存在构成连接得到天启需要献祭掉一个哥谭人，当然，如果这个特殊的哥谭人不是画家就好了。但更加巧合的是画家线最终收藏品附赠的新角色账号竟然就是与教团息息相关的修女，除了身份便利以外，就连画家本身也成了修女线任务的一部分，甚至奖励的一部分。

脑海中的辉光一闪而过，理清思绪的蛾摩拉尔德得出结论——系统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主教是这个游戏中的另外一个玩家，那他自然也有他的系统为他颁布任务，发放奖励，传递信息——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任务很可能彼此对抗，彼此对立。

是时候去处理今晚的麻烦事了。

第88章

顺着台阶而下的地下圣堂内部安静得可怕。

阴冷的气息徘徊在没有光源照亮的每一个角落，鬼魂般纠缠在黑暗骑士的身边。

蝙蝠侠以凄厉的风声为指向往前迈步，冰冷的石墙和地面进一步帮助他确认了风向。在这种环境下行走的动静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黑暗骑士面前的空间放眼望去只有空洞的拱顶与冰冷的墙面。

他保持着警惕，谨慎地在整片地下空间内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