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却无从辩驳的憋屈模样,让他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了一会儿,伏黑甚尔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认真了点,“小子,喜欢就去追。别整天端着一张脸,把事情都藏在心里。”
“她那样的女人,光靠你默默守着是等不来的。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别人抢走。”
樱弥在高专的那两个同期生,一个夏油杰,一个五条悟,都不是省油的灯。
上次伏黑甚尔只是想和她交换个联系方式都被他们严防死守。
伏黑惠这样闷的性格是绝对斗不过他们两个的。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正经东西,但在这方面还算有点心得。”
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痞气的笑容:“听我一句劝,别学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喜欢,就表现出来。想要,就去争取。”
“女人有时候要的不是你有多强大、多完美,她们会更关注你是否‘需要’、是否‘在意’。”
“你越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装作坚强的样子,她越可能忽略你。”
“放机灵点,至少要知道说点软话,别总是拘着。你要让她看到,你不只是同伴,还是个想靠近她的男人。懂吗?”
伏黑惠僵坐在那里:“我的处境……还有很多事情……”
“少拿那些当借口,你是当了禅院家主,又不是出家当了和尚。”
伏黑甚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话就说到这,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准备离开前,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要是有什么技术性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听懂了他暗示的伏黑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终于走了,他看着满桌亟待处理的文件,有点走神。
等到处理完最后一卷,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仆从前来提醒他,用晚饭的时间到了。
伏黑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书房,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樱弥客居的院落走去。
刚越过院门,就听见饭厅里传来樱弥的说话声。
她好像是在和人视频通话。
伏黑惠脚步顿住,站在门口。廊下的灯笼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门扉上。
“……嗯,还在禅院这边。”
是樱弥的声音。
“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不过已经找人处理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再观察两天,也准备回高专了。”
视频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耳熟,那股温和关切的语调……是乙骨忧太。
“如果很麻烦,我可以提前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去的。”
樱弥:“不用,已经解决了。你那边的工作也很重要,按计划进行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视频通话才结束。
门外,伏黑惠静静站着。
乙骨前辈远在国外,还不忘时刻惦记着樱弥的动向,甚至想要为她中断工作赶回来。
……或许伏黑甚尔说得对,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樱弥很快就会被抢走了。
晚上,樱弥的房间内照旧铺着两床榻榻米。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那诡异的术式后遗症,她和伏黑惠就是这样共处的。
樱弥洗漱后很快便躺下睡去,伏黑惠躺在自己那床被褥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身侧传来属于樱弥的气息,像有某种魔力,让他皮肤下的血液都流淌得快了起来。
他凝视着樱弥沉睡的侧脸,动作轻缓地蹭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把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樱弥被这动静惊醒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伏黑惠紧挨着自己。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水光潋滟。
“惠?”樱弥立刻坐起,伸手去探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了?最近后遗症不是好了很多吗?怎么突然又……”
伏黑惠顺势抓住了她探向自己的手,他仰着脸,眼神失去了冷静。
抬起的脖颈上,红晕异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