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习惯,倒不足为奇。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云皎笑嘻嘻将红封揭开,此时的压祟钱大多不是流通货币,因而里面是一枚极精巧的白玉佩,但他也给了钱——给了三枚金饼。
看着那枚玉佩,云皎忽想起了年前落在流沙河畔的玉佩,至今还未找到失主。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她又疑道。
哪吒坐在床侧,替她将衣襟理好,才答道:“先前,偶尔随师父外出,若在山中寻到些珍稀野物,便会换成钱帛,好为夫人采买礼物。”
云皎一听,此等小物不至于叫她这个大王觉得珍奇,却绝对高兴。
——毕竟,他费了心思邀宠的。
于是她眉眼灿然地收下玉佩,又掂了掂三个金饼子,“这又有什么说法吗?”
这就是钱,虽然现下大唐很少直接流通金银,但贵族之间会流通。
但为何偏偏是三枚呢?
哪吒轻笑,“夫人三百岁,我却没有三百金,只好以三枚聊表心意。” 网?阯?发?b?u?页?ǐ????u?w?è?n??????Ⅱ?5?????o??
其实当然不止这些,将来都会挪到山中来。
云皎被他逗得笑出声,倒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
不过,她又道:“你是有心,不过夫妻之间也要互给压岁钱吗?我都不太清楚……”
今日,她难得句句是问,一派懵懂无知的模样。
她通晓人情世故,可对最亲近之人该如何对她,却一知半解。
有时,甚至比他知晓得还少。
为何呢?哪吒想,“曾有”与“从不曾有”,也不知哪个更叫人怅然。
“要给的。”他轻声道,“往后夫人要记得。”
“我一定记得,今年也可以给你,等会儿带你去藏宝阁挑——”云皎说着,便要起身。
哪吒却轻轻按住她的肩,摇头道:“不必,来年记得便好。”
他还想要来年,来年复来年。
云皎微微怔然。
这才想到那人参果到底吃没吃?她昨夜晕乎,最后竟被他哄得去榻上了,思及此,她又张头探望:“果子呢?”
“已经吃了,夫人不记得了?”
云皎狐疑地盯着他。
“后半夜夫人醉得难受,我起身备了醒酒汤。”哪吒说得煞有其事,眼也未眨,“而后,夫人非拉着我将果子吃了。”
这句之后,语气转为幽幽,“我怕夫人醒来怪罪,要说我没吃,特地从夫人手中抢下来一块。”
“特此为证。”他还真留了一块,眼下就搁在桌案上。
云皎在他示意下看去,非常小的一块,和指甲盖大小差不多了,被他“供”在高足盘里。
稍稍一探,便知其散发着清甜的天地灵气,是人参果没错。
还有这等事……云皎是恍惚记得自己喝了醒酒汤,倒也没他说的难受,想来是喝完就舒坦了。
于是难得悻悻笑道:“嘿嘿,你胡说,我好端端怪你作甚?”
哪吒只静静望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不留物证,她必然起疑。
云皎被他幽怨的眼神盯得发毛,摆摆手道:“你快去!快去将剩余的吃了,留一口万一不起效呢?”
哪吒便不再推辞,当着她面,将最后一口吃下。
——其余的,实则都在昨夜进了云皎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