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鲜花锦簇,是个天然隐居之地。
钟灵秀自拜访天龙寺后,一连数日在城外游览风景,见识了许多异族风土人情,也打探到若干奇异的景致。其中就有一处黑色沼泽,当地人说里面住着蜃女,以幻术迷人心智,一旦靠近就会迷路,再也出不来。
她猜测这就是瑛姑的居所,专门挑一个晴朗的好日子,上门拜访。
这片黑色沼泽果然奇异,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只有中心伫立着两间茅草屋。
“过路人口渴,敢问主人在家吗?”钟灵秀使出武侠万能借口,“讨杯水喝。”
里头无人答应。
她跃跃欲试,轻轻吐出口气,掠身奔向沼泽。
沼泽广袤,无立足之地,普通人轻功再好,一口真气毕竟有限,绝对飞不过去。瑛姑在这里布下陷阱,说不定就是筛选轻功高超之人,好锁定伤她孩子的凶手。
但钟灵秀真气充沛,飞身跃出后当真如同燕子惊空,倏地掠过沼泽三分之一距离,随后脚尖在泥沼上微微一点。沼泽天然具备吸力,真气亦不能例外,落在沼泽中便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托举身体飞起。 网?阯?f?a?B?u?Y?e?i????????é?n???????②?5?????ō?м
可乾坤大挪移有反弹真气的窍门,钟灵秀在脚尖接触到泥泞的刹那,立刻倒反其势头,变吸为托,成功借到力道再次纵掠而起。
如此轻功,当世怕也罕见,立刻吸引了瑛姑的主意。
她透过窗户,牢牢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见她飞过一段距离后,似是发现了木桩,安安稳稳地落足,又招呼一声:“主人家在吗?”
瑛姑依旧不答。
她便再次纵身跃上茅屋顶,扫视一圈,见一半是院子一半是池塘,轻飘飘地落于庭院中。
“在下自中原而来,途经此地,见沼泽中有人居住,一时好奇,并无歹意。”钟灵秀继续念万能台词,“不知贵主人是何方神圣,可否拨冗一见?”
瑛姑拧眉思索片刻,淡淡道:“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钟灵秀这才掀开帘子进屋,只见窗边立着一位白发女子,麻衣难掩国色,负手看她。
双方视线一触,皆有动容之色。
瑛姑想起打伤自己孩儿的神秘人,亦是轻功卓绝,不动声色地试探:“你年纪轻轻,竟然学得如此轻功,不知师承何人?”
“我师承古墓派,师门已经三四十年不履江湖。”钟灵秀道,“阁下是谁,为何一人独居黑沼,还懂这奇门阵法?”
瑛姑自然不会说她是南帝的贵妃,淡淡道:“我是神算子瑛姑。”
又问,“你到大理来做什么?”
“我听闻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十分厉害,专程过来讨教。”钟灵秀心无城府似的,唉声叹气,“先去了趟天龙寺,老和尚说六脉神剑已经失传了,我想找昔年南帝问问,又说他已去世,只好四处散散心。前辈在此地待了多久,可曾听闻过谁懂六脉神剑么?”
瑛姑曾是南帝段智兴的贵妃,自然知道这门大理绝学,心中一动:“你要见识六脉神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学呀。”钟灵秀道,“不是段氏的人,就不能学这门武功吗?”
瑛姑心念电转,生出一计:“这可未必。”
钟灵秀佯作欣喜:“还请前辈指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瑛姑道,“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帮你?”
上钩了。钟灵秀默默点头,望向她的白发,沉吟道:“你青春犹在却华发满头,必是曾经历过常人不敢想象的苦痛,门外又皆是奇门术数,在下冒昧,前辈可是有一个精通术法的仇人,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