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华不太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想来除了打一架和做爱也没有第三个选项了,于是对纪欢说:“我去拿点东西。”
他出门总得带点零钱,要是太远了就坐公交车,还有他的水,就是剩下的矿泉水瓶接的店里的水。
纪欢倒显得感兴趣:“你住的地方吗?”
齐铭华点头。
纪欢说我跟你一起去。
少年也没反对,只是告诉他地方小,得注意别撞到自己了。
纪大少和齐铭华一起走上楼梯,二楼是又小又破旧,其实也没几个人,但是都有张单人床,就显得地方更小了。
纪欢看着乱糟糟的地板很嫌弃:“这是人能住的?”
齐铭华把零钱放进口袋里,矿泉水瓶拿手上:“我不是人,你还被不是人的操了呢。”
纪欢“操”了一声,他把那破矿泉水瓶拿下:“你带着这个干嘛,酒店有水。”
“我们是去睡觉的?”
纪大少难得不好意思一次,不说话了。齐铭华也没太意外,拿就带着零钱下楼了,坐进豪车里,理发店里的人还站在门口看,被林约赶去干活了。
前面扔出来一瓶水。
“渴不,喝吧。”
齐铭华也不客气,拧开就喝了,那瓶身是齐铭华不认识的字母,但他见过这个标示:“外国货。”
纪欢从后视镜看少年一眼,那孩子没什么表情,坐车里开半个窗户,看外面的风景,阳光撒进来,挺热,但是也有风,清新地吹齐铭华鬓角那几缕略长的发。
“挺识货,你怎么就不知道看看人的脸色呢?你不怕我找个地方把你弄死?”
齐铭华说:“死就死呗,那你记得搞赔偿,我家弟弟妹妹还在读书,我爹还在工地上呢。”
纪欢是大少爷,但不是傻逼到眼里只知道自己那个圈子的,当然也见过不少人间疾苦,心里一动:“你家缺钱,我包养你怎么样。”
少年脸上笑出来了,后视镜里看到一抹阳光略过他的发,留下一个斑斓的阴影和明媚的亮点,齐铭华说:“用不着,我们农村人不兴这个。”
纪欢说信什么,看天吃饭还是日耕夜息。
齐铭华说差不多吧,靠自己劳动吃饭。
纪大少的歪理来了:“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劳动啊。”
少年翻个白眼:“那我能把你劳动死。”
纪欢心头一热,止住话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