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承和还是那么笨拙,沈舜庭心里异常的不爽和烦躁反而减轻了不少。
他对管家和周助理做了个手势,两人立马意会了。王管家打开车库门,带着自己的那批下属作势进去检查,沈舜庭则踱步绕到灌木丛后,果然看到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林承和光着脚跑到这里,好在庄园路面一直有人收拾,并没有受伤,只是沾了脏污,他头发凌乱,身上都是叶子和草,应该是在这边狠狠地摔了一跤。
他低着头不敢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把头埋得极低,双手扶着灌木,身体的颤抖全传到了植物上。
当林承和听到隔壁车库越来越响的搜查动静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急促地喘息着,准备换路线逃跑。
他的刚迈出久蹲的、颤巍巍的右脚,却觉得双臂一紧,瞬间被死死搂进别人结实的臂膀里。
林承和本来就高度紧张,刚才甚至就没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惊叫出声,几乎是被吓破了胆,腿顿时软了下来,全身的支点都到了身后人的手臂上。
他挣扎着扭头望去,立刻对上了一张极其英俊的、却让他觉得比鬼还可怕的脸。
是“沈总”。
在翻找到背包里的布袋和房卡后,便有段恐怖的记忆涌进了林承和的脑子里,它只在这一小段反复放映,林承和也只能被迫一次次体会巨大的恐惧和痛苦。
出院前,他就被方主任告知恢复期间可能会出现幻觉和不真实的记忆,希望他可以顺其自然,不要在在意那些“负面记忆”。
所以这段记忆忽然出现在脑子里时,林承和只怀疑它是自己脑震荡的后遗症。
可随着影像的一遍遍重现,所有感觉都越来越熟悉,甚至连身上受伤的部位也能和记忆中的匹配上。
当被“沈总”按在窗户边侵犯时,他的左手就已经受伤了。经过楼梯上粗暴的长距离拖行和对抗后,他不仅手指骨折,身上也挂满了累累伤痛。
胸、肋骨、腰撞击在一级级台阶上,即便是林承和这样忍耐力极强的人,也痛得哀叫起来。
而一张嘴求饶、哭喊,因掌掴而裂开的嘴角便会出现阵阵刺痛。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沉沉的夜晚,在极度暴力、变态的侵犯过后,无路可退地逃进了能够反锁的房间。
他的记忆仍不完整,无法通过一段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的画面来判断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更确定不了自己和“沈总”的关系。
但情绪是不会骗人的门外那急促的敲门声和男人威胁的话让林承和很清楚地感受到:我怕他,真的很怕。
面对这个人,自己能做的反击仅是狠狠地咬他一口......而现在,自己也依旧只能像个玩具一样,被他这样钳在怀里,甚至连挣扎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