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和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手腕、小臂到肩膀上布满侵犯留下的痕迹,下巴上挂着无力拂去的汗水。他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小幅度轻颤,抱着他腹部的那双手缓缓移动到了胸前,有意无意地压着他的身体,一边在他耳边说:“你喘气的声音好小啊。”
“嗯......”林承和愣愣地看着床头柜上狗形状的花束,胸口的起伏因为沈舜庭的动作而变小,因为缺乏氧气而昏昏沉沉的,即使想说话也只能发出猫似的鼻音。
沈舜庭把他汗湿的头发理到旁边,掰过他的脸亲了一会儿:“那天晚上我们就是这样做爱的,记住了吗?”
事实如何无所谓,只要沈舜庭喜欢,林承和也得留下同样的记忆。沈舜庭原本还为林承和不记得他们的初夜而恼火,现下却想到了更完美的解决方式。
林承和是个单线程的死脑筋,与其让他用那笨脑子自己瞎猜,不如用一段虚假的描述将它顶替,就这样给他打上烙印,用沈舜庭想要的来替代那些不应该存在的障碍。
沈舜庭向林承和灌输他们那当时就已经是恋人关系,暗示洗脑诱奸干了个遍,却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因为林承和本来就该一直喜欢自己,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修补关系罢了。
对于沈舜庭这样的人,精心编造“善意”的骗局也能算是一种用心了。
而林承和望着沈舜庭的梨涡,心里的疑惑却越滚越大。
他把右手从床沿慢慢收了回来,捧住男人的手掌,说:“舜庭......”
“怎么了。”沈舜庭揶揄地看着他,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觉得林承和简直就是个乖蠢的小动物。
“我真的问过能不能当你老婆吗?”林承和垂着眼,又不敢和他对视了,“我记得你在庄园的时候骂我只配当狗和......飞机杯,真的吗,还是我记错了......”
沈舜庭手上用力,握得林承和痛呼一声。
“你本来就是狗和飞机杯,怎么了。”他语气平淡。
林承和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怔怔地盯着被捏得发白的手指,下意识想要抽回来,却被牢牢抓住,换了个超想按在了男人怀里。
沈舜庭凑近他的脸,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在伤心什么,只是爱称而已。”他嘴角上扬嗤笑道:“刚刚我说你是小贱狗,你不也射了很多吗。”
“但是你,你那时候真的没骂我吗,舜庭哥?”林承和仰着头看他,嘴唇有些苍白。
“真的。”
沈舜庭眼睛里总带着的那丝寒意若隐若现,但一笑起来,眸光又像闪动的火光似的,仿佛让周遭的空气瞬时升温了。
林承和明明清楚记得,在自己想起那些事后沈舜庭那狠毒暴戾,没留一丝情面的模样。
此刻,他却被面前人笑意盈盈、坦率的态度弄得十分怀疑自己。
林承和本来就记忆错乱,连梦境和现实都有过混淆的情况,在一个比自己“坚定坦荡”得多的人面前,他自然动摇了自己的主张。
他悻悻地承认是自己“记错了”,身体也顿时没了继续撑下去的力气,疲惫地靠在沈舜庭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