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可为何偏偏要他失忆,要他在那个与她相似的女人身上重蹈覆辙?
哪怕容嘉蕙此时活着,也依然会像先前在佛恩寺那般,疯疯癫癫得讥讽他。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甲板上静静吹了会凉风,旋即面色如常。
如此轻易杀了她,倒真便宜了她。
……
二月中旬,北上的船支终于到了京城。后半程似乎有些加急赶路,船支摇晃地愈加厉害。
这一路,阿鱼皆意识昏沉。每日大多数时间皆是躺在榻上,清醒的时日极少。
那件事到底狠狠刺激到了她,从那往后,她只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可儿每次想逗她说话,给她讲讲水乡的趣事,阿鱼也不加理会。扯过被褥就蒙头盖上。
好在,这些时日那禽兽也并未过来寻她。几个婆子都以为她失宠了,待她的态度愈发不上不下。
一辆极不显眼的马车从魏国公府角门悄悄入内。最后停在岚苑里。
没见过这般家底阔绰的人家,可儿暗暗叹为观止。想扶着阿鱼进屋,殊不知刚碰到阿鱼的手臂,死死盯着正房,目光沉沉的女人当即惊叫起来。
一个劲冲向垂花门。
旋即有婆子揽住她的去路,阿鱼如同受惊的幼兽,跌跌撞撞,在院子里胡乱奔跑。
“娘子,娘子!”可儿追不到她,急得气喘吁吁。
恰在这时,兰心从外进来,阿鱼瞥见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当即上前扑到兰心怀中。
数日来,她头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哽咽,如同含了砂纸在喉,“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吧!”
“我带离开这!”
“带我走!”
就像上次一样。管她是谁,只要能带她离开着令人厌恶畏惧的深渊,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走。
“求求你!”阿鱼哭得撕心裂肺,忽地腿下一软,跌倒在地。
兰心被她这莫名其妙的动静吓坏了。急忙要扶她起身,阿鱼却如何也不肯起,拽着兰心的裙子,目光无神,死死依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