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去看水沸情况。
“也怪不得娘子倾心,若非知晓身份云泥,连我都……打住打住,我?我什么东西,我怎配有这样的心思,想都不能想,嗐,不说这些个没用的了,平日见你鲜少与众人一处听故事,想必好奇得紧吧,不若我与你细说说那世子轶事?”
也不管应池应没应,芝芝在旁絮絮叨叨,三两句话就开了闸,说起那北静世子的英雄事迹来,简直是眉飞色舞。
“你知不知道他曾两次身先士卒深入敌营,甚至单枪匹马生擒了——”
“我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应池眉眼一滞,忙出口打断芝芝。她听得耳朵疼,为阻止芝芝再继续说,随即又很肯定地点头,眼神也很坚定,也确保让芝芝能瞧得出来,她是真的知道。
自古美人爱英雄,因着七娘子爱听,这院里的众人谈起这北静世子来,那可是都能说上一段,想必拿个惊堂木都能开间茶馆说书了。
但说来说去都是些耳熟能详的事儿,烦不烦呢,对了,七娘子是如何形容他来着?
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
应池不由嗤笑,这都什么词儿?恕她难以认同,那可是上过数次战场,刀山血海走出来的人,即使不是穷凶极恶也必是凶残狠辣,怎会是温润如玉?
若非她见过他一面,还真被那七娘子给唬了去。
而且,昨日的噩梦……
“菊英?”
又想起那槊头的森森刃光,离她的脖颈那么近,与此带来的全身颤栗作不得假,听到芝芝叫她,应池才终于回神,却依旧心有余悸。
时隔三个月,那世子的模样她已记得不甚清楚,却堪堪忘不了那一双如鹰瞵鹗视般杀伐果决的眼睛,还有他给她的感觉。
不似活人,倒像酆都恶鬼借了阳世躯壳,能一眼看穿她的皮囊,锁住她的魂魄,直拖着她入那鬼影幢幢的黄泉路。
那时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应池忍住发颤的呼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芝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