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眸看对面人的眼神。
她对他,恐惧异常,就像听见他的安排,她一点不敢忤逆地来到了这儿一样。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他那微带粗粝的大手,几乎是立即就掐到了她刚刚被他烈唇覆盖的脖颈上,寸寸收紧,她也听见了他沉沉的不悦声音:“你不愿?”
“不不……”对被掐脖子而条件反射,应池太害怕了,她连连摇头,带着讨好轻轻抚了抚祁深被打的那半张脸,又小心翼翼地抓上他的手。
她一只手攥了他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攥了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那声儿带着急切,是在软着告饶:“不是不愿,世子,是奴婢身上恰好不适,来月事了,尚嬷嬷是知道的,奴婢、奴婢也不想的。
“世子若想解决身上的火气,不若……不若让尚嬷嬷再寻几个人来可好?定能比奴婢伺候的好。”
祁深的手任她握着,眸子却一寸一寸扫过那瓷白的脸蛋,她此刻面上带着怕他不管不顾做下去的惊慌失措。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呜咽叫嚣着什么,他没听清,还以为是情话。
但祁深又带了些狐疑在,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是不安,好像还有不愿。
他寒着眸子看着她的眼泪,心下有些不适,只问:“说谎了吗?”
应池匆忙摇头:“从未,和世子欢好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何以会骗世子。”
这话倒透着几分真。
若她真有秘密,或者有想要达成的目的,直接接近他,比沈三郎和那什么医人,来得更有效,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放着他这颗大树不傍。
祁深心下好受了几分。
“那奴婢去门口给世子支应一声。”应池言罢,匆匆就要下榻。
“站那。”
接到命令的时候,应池的一只脚已经点了地,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去这榻再说——
可一双手拦了她。
手的主人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想必她想要下榻去,用她那最拿手的,跪伏在地上。
可那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很不悦。
面前人那如此恐惧的样子,也让他莫名地烦躁,有一瞬上头的恼意在想,她怎么就那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