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烟楼,不对,她现在应该不在那。
今日出门前,尚嬷嬷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今儿个上元佳节,满长安都解了宵禁,普天同庆,她这也闷了一个多月了,老奴瞧着气色总不见好,这热闹的日子,郎君是否也允了她出去散散心,沾点人气儿?”
他当时是如何回应的?哦,是了,他沉默了片刻。
怎么一晃眼她又一个多月没出门了,祁深蹙眉,时间快得令他心惊。
他一点儿也不想她出门,他恨不得捆了她,她日日所见只能是他想让她见的那些人。
他这是怎么了?
祁深向来随心所欲,但尚嬷嬷说人会没有人气儿的。
有人气儿有什么用,她有他就够了。
不过最终,祁深还是点了头,又增派了一整队亲卫,命令他们寸步不离。
既要护她周全,更要防她消失于人海。
她此刻在何处?是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下仰头看花树?还是站在某座冷清的桥头望着流水河灯?她……可会想起他半分?
满城的热闹都是别人的,他本就不该为了孝心来走这一遭。
“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在身,已留下一队亲卫护县主周全,县主自行游乐便是。”
祁深言罢,未及回应,便已离开,出了人群后便已策马扬鞭,原处只余李晓娆略有惊愕和难堪的脸色。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家七娘新词,各位贵人赏鉴!”
长安城各个街道传诗的小子嗓门清亮,将这词投入沸腾的灯海人海。
佳句本就夺人,瞬时便引起一片赞叹议论。
一个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的简衣青年男子猛地顿住脚步,一把扯住在这东市要继续传扬的小子。
男子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等等!你刚说这词……是沈七娘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