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唇角勾了勾,看来她的买卖是又要开张了,也想必过不了多久,那沈七娘又有新词了。
他也不由失笑出声,细算下来,她刨出来的那财路可真不少,若非都被他堵了去,在这长安城不出几年也会富甲一方。
他并不需要她能富甲一方,能跟着母亲把规矩学明白就成。
可惜,规矩是不可能学明白的。
“这是贵主极珍爱的前朝琉璃盏,你小心些擦拭。”旁边跟着的嬷嬷不由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嬷嬷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碎了两只。
眼见着到了贵主面前,应池还是那个模样,连磕头请罪都很敷衍:“是因为奴婢昨夜被世子叫去问话,一夜未睡好,精神恍惚才酿此大祸,奴婢不是故意的,求贵主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一回。”
看似句句恳切,实际上搬出来了世子来作伐。
孙嬷嬷高声训斥:“把这院子的所有东西擦一个遍,便可功过相抵。”
应池蹙了蹙眉:“我不擦,嬷嬷派人打我一顿吧。”
若是能被打一顿,孩子掉了也可以顺理成章。
“你!”孙嬷嬷气得够呛,他们这北静王府什么出过这等子货色!
尚且要骂人,却见这时花匠来报,说除了丹若,其余盆株都莫名其妙枯枝,花匠战战兢兢查了半晌,发现竟是浇花的水里掺了少许盐卤。
问应池,应池自是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若是奴婢做的,这样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伶牙俐齿。”李言蹊扫了下方跪着的人一眼。
这些日子她何尝看不明白?这小娘子就是故意的,没礼貌,没教养,教也不听,罚也不从,一说重了罚重了,第二日祁深一准过来替她告饶。
但她做的那些尚且让她生不起气来,她不至于跟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计较。
曲江别苑的事她又何尝不知?堂堂世子强求一寡妇……说出去可真够难听的。
但与嘉宁县主的婚事也迫在眉睫,她本不想亲自动手,伤了母子感情,但儿子实在护短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