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1 / 2)

不做池鱼 提灯渔火 2820 字 20小时前

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 可他不由在想,他的孩子若在,是不是也如这小儿一般大了?如果他们的一开始不是那般不堪, 此刻立在秋日暖阳下,看着妻儿浅笑的,会不会就是他祁深?

那该会是个小娘子还是小郎君呢?若是小娘子,必定像她阿娘一般灵秀,他会将她扛在肩头,看遍长安的繁花。而若是小郎君,定然顽皮,他或许会板着脸教他习武识字,不会就踹他一脚,他一定是个严父了,但会在阿池含笑的注视下破功吧?

会吧,一定会的,他毕竟……很少能见她笑。

他想,若真有那么一日,更多的时候,他会看着她濡湿的睫毛和嫣红的唇,追吻个不停,堵着她讨要奖励。

巷子里,男子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娘子掩口轻笑,小儿在父母之间也嬉闹不停,那笑声顺着风,清晰地钻进祁深的耳中,祁深想起这是谁了。

是鲁公府同她一块做活的那个婢女。

她从来没放弃过寻她,想必眼前这一切,也都有她的帮忙吧,她那么一个爱憎分明的人,给的爱和恨都是绝对的。

绝对的爱她所爱之人,绝对地……恨他。

第三个地方,是南市繁华街里一家没有招牌的店肆。

门楣素净,檐下悬着一串古旧的青铜风铃,铺内陈设简朴,四壁木架上摆满各式手作。

有以不同纹理木块拼出的莲花书签,有闭上眼靠触觉方能领略其韵味的根雕,有用粗细各异的丝线编织出的山水挂画……每一件都静默无声,同它的主人一样。

店肆主是个清瘦的男人,每日早上,他都会静坐在窗边,用刀细细打磨一块沉香木。

他看不见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对门外车马声,对有人进店,都浑然不觉。

如此看来,让乐七假死离开长安,也是她的手笔了?

祁深无声地走入,目光扫过这些东西,冷硬的唇角微微下抿,随手拿起一枚木雕的蝉。

木蝉触手温润,翅膀的纹路纤毫毕现,足见制作人心境的沉静与专注,他的指尖又拂过架上一排书籍,打开后疑惑地蹙了眉。

书籍整页全是细密针孔扎出的点点。

摸起来凹凸不平,祁深抚摸的动作一顿,也随即明白了,这大概是盲者才能读懂的文字,而这样的书籍,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