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仅一瞬,云层又四散开来,恢复万里晴空。
红湘匆匆抱着油伞跑出,疑惑地顿在原地。
“方才还是急雨之兆,怎地又转晴了?”她嘀咕着,耳边琴音潺潺,掺杂着悲鸣壮阔,与这万里晴日的明媚之景不符,倒是与方才那黑云压境的景象极为相得益彰。
红湘看向抚琴的少女:“姑娘,这是什么曲子,往日里未听过,真好听。”
温如瓷指尖一顿,弯起唇:“清河祭月。”
这曲子的曲谱是系统奖励她救了女主送给她的,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看到琴谱时震惊于曲作之人的才华,只是练了许多遍都无法弹出它本该有的曲境,没想到方才天色骤变的一瞬,再配合上这琴音,倒是很有感觉。
“弹得不错啊,小古板。”
一道身着绛紫色长袍的身影走入院中,来人样貌俊隽,手中折扇不紧不慢的晃动着,青丝半挽披于脑后,神色流转间颇具风流之意。
温如瓷起身,双手交握于胸前见礼:“妙公子。”
妙听濯将手中折扇轻敲了下温如瓷的额头,歪了歪头疑惑:“不过这清河,是哪一条河?”
温如瓷抿住唇,揉了揉额头:“天下之大,总有妙公子不曾听闻过的一条河。”
妙听濯是兰芝珩的多年好友,音修妙大宗师的孙子,平日里最喜流连风雪场所,是以这行为间也多了几分不自知的轻浮。
妙听濯笑了起来:“也是。”他毫不见外地坐到温如瓷的琴前,指尖拨弄一下,一抹灵蕴倾泄而出,折断了不远处绽放的玉兰,他抬手,玉兰簪在了少女的耳畔间。
温如瓷蹙眉,将玉兰扯下,放在琴桌上。
“果然是小古板,无趣的很。”妙听濯这般说着,视线一直落在温如瓷的脸上。
温如瓷压制住心底的不悦,温声道:“妙公子,你是来寻芝珩哥哥的吗?他不在此处。”
“无碍,他过会儿定就寻过来了。”妙听濯丝毫听不出温如瓷话间赶人的意思,自得地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