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热乎乎的。
谢随之本没觉得困倦,可一脱掉外套沾着那热炕头,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熟了。
这一觉睡得绵长,等他睁开眼,外头日头已经偏西。
穿鞋下地,走到堂屋。
陈兰香听见动静从东套间出来,指着八仙桌上的网兜交代:“这两盒饺子你带回去。你和老三当晚饭吃。”
谢随之接过来,“谢谢娘,那我这就回去了。”
把网兜挂在车把上,跟陈兰香道了别,谢随之蹬着自行车往县城赶。
路况不佳,坑洼不平。等到了租住的小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他捅开了炕炉子,添了新煤,没去灶间生火,直接把铝锅添上水端到了西屋的炕炉子上。
水刚烧开,饺子蒸热的香气飘散出来,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拨铃声。
贺琛进了堂屋,军绿色的裤腿上满是黄泥点子。
“今天这么晚?”谢随之倒了盆热水,把毛巾递给他。
“三里堡那边有几个刺头,核对名单费了点功夫。”贺琛接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他鼻子猛地吸了两下,转头看去,“饺子?”
谢随之把锅里的饺子端到八仙桌上。
贺琛拉开长条凳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刚嚼了两口,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谢随之。
“这味儿……”贺琛挑眉,“我娘包的?”
“回去看看爹娘,又顺道看了看库房的农具。”谢随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谢随之中午吃得饱,这会儿不饿,吃了几个便停了筷子。
贺琛端起水杯灌了半口,“那路全是坑,你就在家待着多好,非得折腾这一趟。”
“顺便给自己过了个明路。以后回村能名正言顺,省得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你天天往公社跑,这整编点验的活儿还得多久?”
贺琛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语气随意,“快了,底下的民兵队伍素质还凑合,就是组织太散。这几天连轴转着点名造册,中旬肯定能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