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宽阔的肩膀把军装撑得平整,脊背挺得像杆红缨枪,侧脸的轮廓分明,满身的糙汉劲儿,说出来的话更是硬邦邦能砸坑。可俞梦娇听在耳朵里,心窝子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是从京市大院里长大的,高中毕业来当兵,顺理成章的按照流程去上了大学,然后提干。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男人海了去了。
那些大院子弟,成天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把拔份儿,嘴上说的天花乱坠,遇上真事跑得比兔子都快。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男人是真刀真枪在战场里拼出来的英雄。
他看着粗枝大叶,心思却细得很。明明是她自己赶着往上凑,他却把责任全往自己头上揽,生怕坏了她的名声。
“乱拉红线?”俞梦娇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直视贺铮躲避的视线,“如果我说,压根没有领导乱牵线这回事呢?”
贺铮愣住,脑子没转过弯。
俞梦娇仰着修长的脖颈,字正腔圆:“如果我说,是我自己跑去找我们领导,死皮赖脸求着她,再去求你们政委,硬生生扯出来的这条红线呢?”
树林子静得只剩知了在叫。
贺铮当场傻了眼,连平时的稳重都丢了干净,“你说啥?”
他这副呆头鹅的模样,惹得俞梦娇白皙的面颊飞上两团红晕。
“不是领导乱点鸳鸯谱。”俞梦娇咬了咬下唇,坦坦荡荡认了,“是我主动找的领导。贺铮,从头到尾,就是我相中了你。”
贺铮像被人在后脑勺敲了一闷棍,半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真当我是因为灯架塌了,你出手帮忙,才给你夹肉吗?”俞梦娇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今天算是找到了决堤的口子,索性全倒了出来。
“去年夏天,我们文工团下连队慰问。路过四百米障碍训练场。三十多度的大热天,你带头示范,我就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会儿,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