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坎特利大主教的事情之后,朱利安真正地安分了下来。他现在身子愈发沉了,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并且变得十分不爱动,威廉不在家时,仆人劝不动他,他能在床上躺上一整天。威廉干脆减少了去医院的次数,改在家里做一些写作和整理的工作,以便能时时看顾他。
三楼的一个房间被布置成了育婴室,墙壁换上了新的挂毯,没有用传统的圣母圣婴图样,而是用了颜色温柔的植物花纹。戈黛别墅的女管家来过一次,据说她是跟随朱利安的母亲从法国嫁过来的老人,由她去附近乡下挑了两名干活利索又老实的奶妈。常为王室接生的产婆在附近的一个驿馆里待命,等朱利安发动便会立刻赶来。
按照朱利安的性格,凡事如果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便不会感到慌张。但是当他的肚子开始有规律的疼痛之后,他看着家中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中依旧不安了起来。威廉从背后托着他的肚子,陪着他慢慢地在客厅里走,朱利安靠在威廉身上,声音颤抖地说:“我母亲是因为生产去世的,他们跟我说那是个死婴,要比正常的婴儿小,但她还是去世了。”
“我不、不知道你母亲的情况,但一般omega生产都会比较顺利,你不要太害怕。”
“我知道。我现在会疼,但是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王后总说她疼得想死,我感觉还好,产婆刚刚跟我说有些人就是会比其他人要顺利……”
“我们一定会顺利的。”
朱利安在这时话格外地多,似乎只有不断地说话才能缓解他的焦虑和疼痛。他回头望着威廉:“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在跳舞,你不觉得我们像在跳舞吗?我们之前从来没一起跳过舞,你总是去找朱诺,也会陪伊丽莎白他们,但是跟我一次都没有过。”
威廉没想到他胡言乱语之后会接上这么一段话,吻了吻他的发顶说:“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请一个乐师到家里来,我们可以跳整晚。”
朱利安并没有被安慰到,他自顾自地说:“有一次舞会,你走到我跟前,却不是来找我跳舞,而是来教训我。我那天花了好久打扮,指尖用凤仙花汁染成了粉色,你甚至没有注意到。”
那次化装舞会上,威廉被他身上明显的金水仙香味刺激到,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佩戴鼠尾草。他看着怀中如今与他水乳交融的omega,一年多以前猜忌和试探的画面仿佛是前尘往事一般。
他笑了笑说:“那天之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朱诺的信香味道一样,但是在我这里你的香味就是要浓、浓一些,在其他人那里不会有这种差别。所、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注定我要和你们兄弟中的一人结婚,那也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