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又被涂上黑色,改成“十六岁”。
我盯着广告看了很久。
如果真的没有机会再上学,只能出去打工,那我宁愿自己去找工作,也不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日薪一百二,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我想了又想,最终转头去巷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烟。劣质烟草燃烧出的呛鼻味道使我不停咳嗽,但也令我生出些决绝的勇气,我蹲在地上,拿手机拨通了广告上的号码。
“我找工作,十七岁,嗯,初中毕业……我要包吃包住的……我能吃苦……”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电话那头的问题,两分钟后,对方报上一个地址,让我后天去试工。
“上午九点是吗,好的,我记住了,谢谢……”
我开着免提,在备忘录记下试工的地址,平静地向电话对面的人道谢。
但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人抽走挂断了,随后,我手上的烟也被夺走,狠狠摔到地上,一只脚踩上去,将烟头碾灭了。
运气真差,连抢劫都让我遇上了,我苦笑一下,捏着拳头,正准备起身反击,一抬眼,脊背僵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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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31调教记录(5) 回忆3/4
第53章 20231231(6)
L直直地站着,眉心蹙着,居高临下地垂眼看我,看着我狼狈地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样子。
我颓然地蹲坐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明白,自己没认错人。
自从爷爷生病后,我的生活就变成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给L写信的这一追人计划也暂停了。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了,而是因为往常我在信中只写高兴的事,如今每天尽是伤心事,我实在无话可写。
高三开学那时给L寄出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在信的末尾写:“江楼学长,如果你没那么讨厌我的话,可以给我回一次信吗?”
半年来,我时常跑门卫处询问有没有我的信件,连保安都认识我了,可L的信却迟迟不来。
信都没来,本人怎么会来?
我还没想通,就被L提着领子拎了起来,抵到了墙边。
L左手紧紧揪住我的衣领,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然后他右手抬起来,直接照着我的脸颊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