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趣,送别人礼物竟然自己先偷吃一块。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很焦灼,但这一插曲让我有想笑的冲动,想到他还在看着我,我便忍着笑,将饼干罐放回原位。
余光看到他在门口笑得傻乎乎的样子,我不急着拒绝了,想着他每天能给我的生活带来些乐趣也好。
小雾在记录里并没写偷吃饼干这一段,我猜是他觉得太丢人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才没有说。但从我的角度来看,那是很可爱的举动。
之后他也经常送来稀奇古怪的小礼物,在情书里写一些幼稚之极的话,有时在路上碰到我,他的眼睛会立刻亮起来,但最终他会假装没看见我,扭着头从我身边走过。
他真的太好玩了,总让我有想笑的冲动,也让那时的我觉得沉闷压抑的生活不再那么难熬。
那时母亲已经做完手术,在做放疗。她是个喜欢到处跑的人,过长的治疗周期让她心情沮丧,而小雾送来的、不知道何时塞进我书包又被我带进病房的花,让她心情一下子明朗。
之后,她在床头摆了花瓶,将我带去的花都插进去,每次转头看看就会情不自禁地笑。
没多久,母亲痊愈出院了。出院的时候,她一手抱着我特地买的花束,一手抱着花瓶,走了几步觉得太重,于是把花束丢给我,专心抱着陪了她好些日子的各种品种的花那些沈见雾送给我的花。
我摸着校服口袋里的情书,心想,沈见雾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半个月后的一天,口袋里的那封情书出现在了班主任的办公桌上。
班主任看过后大发雷霆,打电话叫来我的母亲江望舒。
母亲一进门就感谢老师给了她体验小孩被带家长的机会,等看完情书,又高兴地感叹说没想到还有同学会喜欢江楼,弄得老师不知道该如何将谈话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