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堂今年三十三,父子俩矛盾已久,主要就是因为他没女朋友的事。半年前,他爸直接跟他说,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什么时候再回来。
半年过去,这是周昀堂第一次回家,还是一个人。
父子俩又吵了起来,蛋糕摔了,礼物丢了,周昀堂门都没进,开车就走了。
三九天,他去他妈墓前送了束花,又去他姥姥姥爷那儿给二老做了顿饭,晚上直接回了“第五街”,昨天有人闹事的时候,他看着呢。
夜店营业到早上五点,关门后他原本打算睡一会,结果孙豪跟他说账面好像有问题,他骂了对方一顿,你见过谁家老板自己查账的?
骂归骂,骂完抓着财务过来对账,这么一弄又是大半天。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头昏脑胀,心烦暴躁,这种想跟人打一架的状态在看见那个穿着警服的生面孔时,荡然无存了。
眼神锐利,身形挺拔,往那儿一站像棵寒风里都不动摇的白杨树。
周昀堂踩灭烟头,走下台阶,孙豪介绍:“赵警官,郑警官,这是我们老板。”
周老板一件黑色半高领毛衣,一条黑色西装裤,把这人优越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在赵一迪眼里,这人是把“风骚”俩字写在了脸上。
周昀堂走近,孙豪递上湿纸巾,在老板擦完手后毕恭毕敬地接了回去。
赵一迪翻了个白眼: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二位警官,初次见面,有失远迎。”周昀堂这才彬彬有礼地对郑樵伸出手。
“周老板,我们来做例行的消防检查,后续还有一些反诈宣传需要您配合。”郑樵没回握,而是把带来的反诈宣传海报递到了他手里。
周昀堂倒也不恼,眼睛盯着郑樵看了两秒,打开了那张海报。
他大概扫了一眼,递给孙豪:“贴舞台边上。”
“啊?”孙豪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们一楼是舞台、舞池和卡座,舞台在正中间,是每天晚上最火热最劲爆关注度最高的地方。这反诈宣传海报做得土了吧唧的,贴舞台上,它影响美观啊!
“我说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可是,这玩意……”孙豪嫌弃地看看,“贴上面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