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来了?”郑樵都没发现,自己说话时,语气不沉着。
可这个瞬间,他确实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通知自己的熟人:你的弟弟可能出事了。
孙豪看起来很急,很担心,半搂半搀扶地带着那位腿已经发软的老太太来到他面前。
“樵哥,警察给何奶奶打电话,说孩子出事了。”孙豪眼睛通红,说话时嘴唇都在抖,“这是我们邻居。”
郑樵这才想起,刚刚那个班主任确实说过,坠楼的学生叫何启明。
不是孙豪的弟弟,但郑樵并没有觉得轻松半分。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无论来自哪里,无论因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丧命都让人无法不遗憾和痛苦。
他咬紧牙,半秒钟后走过去扶住了慌到双眼无神的老太太:“何奶奶,我先带您找个地方坐会儿。”
“我孙子呢?”何奶奶死死抓着郑樵的警服,几乎要把印有“警察”二字的胸徽拽下来。
孙豪紧皱着眉,小声问郑樵:“樵哥,确认了吗?”
郑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孙豪仰起头,抬手使劲儿蹭了一下眼睛,又伸手来搂何奶奶:“奶奶,咱跟警察去吧,咱得知道是咋回事,要是有人欺负启明了,我肯定不让他好受。”
家属到现场,确认了死者身份。
何启明,男,17岁,家境贫寒,无父无母,和奶奶生活。高三(7)班数学课代表,市三好学生,年级前十,有望冲击名校。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在距离高考不到一百天的时候,坠楼身亡。
这太残酷,在场的人都跟着何奶奶的哭声一起,红了眼睛。
经过初步调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意思也就是,何启明应该是紫砂。
“不可能。”校医务室,哭得晕过去的何奶奶躺在病床上,孙豪跟郑樵说,“樵哥,启明这孩子老孝顺了,他咋的也不可能不要他奶了。”
孙豪跟弟弟就住在何家隔壁,也是老旧的房子,一户只有五十几平。两家人当了十几年的邻居,何奶奶以前把孙家两兄弟当自家孩子照顾,后来孙豪大了,赚了钱,把何启明当自己亲弟,把何奶奶当自己的